第二日清晨,穆朗一早便候在温痕房门外,等待着温痕起身。
当温痕推开房门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在他门外站得笔挺的穆朗。他不由得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穆朗道,“穆将军,这一大早的,你这是?有事……?”
穆朗稍稍挪了挪脚步,又迅速地重新站定立直,然后微微鞠躬,左手团着右手,恭敬地开口道,“大人,早上好,昨晚睡得可好?”
温痕听罢,颇为吃惊地看着三番五次朝他客气拱手的穆朗,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怪异之情。虽然他是圣上派遣过来协助管理南疆的,虽然他的职位确乎要此他穆朗高上那么一些些,但也只是一些些而已,他究竟因何故要同他如此地客气,甚至客气得一大早就亲自等候在门外,只为了请安?
感受到来自温痕的迟疑的目光,穆朗不由得正了正身子,颇为无奈地开口道,“大人可莫要觉得下官是来监督你的,我只是奉大人之名,要好好招呼大人。昨日我问过大人身边的侍卫,说是大人一向有早起的习惯。是以一大早在此处侯着,怕大人有事吩咐。”
在门口两旁站着的士兵闻言相互看了一眼,连忙面向温痕躬身作揖道,“大人,属下昨日问过大人,若穆大人有事询问,属下应当如何,大人说穆大人若有问题,属下只管如实回答即可。是以属下才将大人的作息告诉了穆大人,属下以为大人是同意的。”
温痕摆了摆手,一脸镇静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同模样的三人,一者沉默作揖,二者躬身抬头,絮叨回话,再有三者,笔挺如松,目光如炬,正一脸凛然正气地看着他。一大早如同看了场戏剧,温痕弯了弯嘴角,平和说道,“无妨,你们做得对。下去吧。我同穆大人有话要说。”
“是,大人。”两位士兵齐声应道。
温痕看了一眼退下的两人,有些了悟地开口道,“穆将军找温痕,可是大将军回来了?”
“大人果真聪明。待大人用过早饭,我便带大人去见大将军。”穆朗微微颔首道。
温痕点了点头,心里默默想着,若不是大将军回来了,难不成他穆朗还真的只是为了过来请个早安,亦或者,陪他吃顿早饭么?他敛了敛神色,平和道,“那就走吧。”
居星堂离温痕的住处不远,几步路的距离便到了。
清晨的居星堂虽然略显冷清,然而小二却依旧笔直地站在内室里,见着温痕他们,当即客气而热情地道了句,“大人早上好,大人楼上请。”
齐拉拉的“早上好。”因着只有这么几个人,而全部地都道在了温痕他们身上。对此,温痕不由得为他们的业务水平感到一阵赞赏。即便是在元溪,酒楼处也没有这样早的营业,早上客人少,即便开了业,也往往只有一两个小二坐在凳腿上,眯着眼哈着嘴巴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还能如此有秩序条理的,就更不必说,实在是少之又少。
随意地用过早饭,温痕便让穆朗带路,去见韦馈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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