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点了点头,问道:“今天排的什么场次?”看他的样子是打算找个机会上台见一见那群爱他的姑娘们了。
九涵答道:“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场了,张鹤帆和李斯明攒底。返场的时候师哥要上吗?”
“嗯。”张云雷道,“我去见见她们。”他和杨九郎一路直奔三庆而来,连休息都没怎么休息,他倒不是觉得累,更多的是忧心杨九郎,他盘算了一会儿,回过头问杨九郎道,“翔子,你上吗?”
“上。”杨九郎几乎是脱口而出,他对上张云雷的眼神,千万分的认真,“杨九郎得在张云雷身边。”
张云雷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说道:“换大褂来不及了,就穿这身黑金的吧。”他又问九涵道,“平时你们返场都唱些什么、说些什么?”虽说突然出现的确是个惊喜,但他还当真不想让这惊喜这么快的上场,他得好好包装包装自己,给姑娘们最好的礼物就是他和杨九郎的突然出现。
一面说着,张云雷和杨九郎已经往后台去了,九涵跟在两人后头低声答道:“她们就想听台上唱错、唱跑,师兄弟几个也没有几首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逗个乐子。说的最多的就是师哥了,姑娘们喜欢听我们说师哥的事。师哥不是有一首小曲儿叫《探清水河》吗?姑娘们就喜欢点《探清水河》,台上唱不了她们就自己唱。师哥刚刚走的那几天,台底下好几个姑娘都唱哭了。”
说话之间,张云雷已经走进了后台。后台几个演员都是一会儿要返场的,还有九力九天这一对早带着张云雷的话同师兄弟几个讲过了。
是以,三庆的后台加上九涵、九力、九天和张云雷、杨九郎,便就只有姬鹤武、李九春一对儿,梁鹤坤、韩鹤晓一对儿,郭盖、郭底一对儿还有今天这场的主持人孙霄尧,班子里也没剩几个人了,另外几个都忙着处理三庆的其他事物,眼下倒是几乎整个班子的人都聚在了后台。
“孙霄尧。”张云雷甫进后台便开始安排了,“一会儿返场的时候你上台让张鹤帆和她们多聊聊,唱清水河的时候就唱‘太阳落下山’的那番,到时候我先上场,然后再把翔子和你们叫出来。”
孙霄尧连连答应:“行,哥,我知道了,您和九郎哥先歇着。”
前台的攒底节目已经接近尾声了,孙霄尧上去拦张鹤帆和李斯明说明张云雷要上台的时候,生生教两人吓了一跳。缓过神来的两人低声商议几句,便又站在了台上。他们一唱一和的和姑娘们说起张云雷,问她们有什么想对张云雷说的,问她们想听什么……她们呐,最喜欢的就是张云雷的《探清水河》,几乎是每回必唱的曲目。
张鹤帆假装不知道正主在后台,玩笑着同姑娘们说道:“我领着你们唱一番清水河,唱完了就把刚才的演员们都叫上来,你们想听谁唱就听谁唱。”
“好!”
姑娘们哪里知道张云雷给他们准备的惊喜,这几日能唱着清水河等着二爷她们就已经很满足了。热闹的大堂在瞬间安静了下来,姑娘们一个个端坐在椅子上,庄重得像是在等候台上人宣布一件极重要的事情,更是有好几个姑娘已经开始清嗓子了,就等着那一声响亮的“辫儿哥哥”。
“太阳落下山,秋虫儿闹声喧,日思夜想的——”
“辫儿哥哥!”姑娘们扯开了嗓子大声喊着张云雷,仿佛喊出了所有的思念和爱意,清脆好听的嗓音响彻云霄,就差没把三庆园的屋顶给掀了。
一声“辫儿哥哥”话音未落,上场门那边登上了一个熟悉得教人发狂的身影。姑娘们是又激动又惊喜,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尖叫和如雷鸣般的掌声同时响起。张云雷泪窝子浅,他的姑娘们也跟着泪窝子浅,好几个姑娘喜极而泣,哽咽得不能自已。
走上台来,张云雷一句“我赶回来了”更引得台下姑娘泣不成声。
“各位都听我说。安静。”他把手指竖在嘴边比了个安静的动作,听话的姑娘们立马就不吵不闹了,一个个都安安静静地坐好了,连几不可闻的抽噎声都给压回去了,“听我说,青玉园给三庆下帖子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是不是?”
“是!”姑娘们异口同声的答应道。
张云雷接着说道:“腊月初七那天大家一定要有秩序的入场,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大家都要听我的话,千万不要和青玉园的人有冲突。你们喜欢三庆,愿意听我们说听我们唱,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他双手合十,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直起身时,他还是叮嘱道,“腊月初七的时候大家一定要听话,好不好?”
“好!”姑娘们又一次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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