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清岩被救回后,凌熙再也不放心她住在太后附近。毕竟太后膝下就他一个儿子,盼孙子的心思天地可鉴,路人皆知。太后每天想起这个生不出孩子却把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苏清岩就揪心抓肝的难受,却从来没有对自已把清岩害成这样而感到后悔和不安。她把身边宫人凡是姓名中有个“苏”字的都赶走了,苏绣因为有个“苏”字,也被她视为宫中禁物,扔了个干干净净。
凌熙看到母亲如此极端,真担心她哪天绷不住又对清岩下手。他一想到那几天清岩奄奄一息浑身滚烫躺在自己怀里的情形,就忍不住想要发疯。自己亲娘,打不得骂不得罚不得,幸好惹不起还能躲得起。
凌熙将自己的凌王府按清岩喜好改建了一番,更名为清熙宫。在清熙宫外布置了最强的御守结界,凌王府所有的无字辈暗卫也都派驻到了这里。清岩笑他多虑,他也不理会,上一回被吓到的是他又不是清岩。
凌熙与清岩在美如仙境的清熙宫双宿双栖,过了好长一段安生日子,直到有一天收到堂弟凌风反了的驿报。凌风所谓的讨贼檄文上列举了凌熙两大罪状:身居帝位,行事荒唐,宠幸苏奸,秽乱朝纲,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不义;忤逆太后,不立后不纳妃,不思为皇室开枝散叶,不孝。
凌熙从小就看不上这个志大才疏、眼高手低的堂弟,见他居然敢公然挑衅自己,还殃及清岩。当时就气得双眼冒火,怒发冲冠,咬牙切齿地调兵遣将,打算御驾亲征,亲手灭了这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为一己私欲挑起内战的混帐堂弟。
清岩从十六岁起就随凌熙征战四方,立下战功无数,内心却实在不喜那战火四处蔓延。
宁做太平犬,不当乱世人。
凌国经过凌裕凌熙两任明主的治理,国泰民安,是立国以来难得的清平盛世。凌风拿她当作攻击凌熙挑起战争的由头,坊间又在疯传凌家两兄弟冲冠一怒为红颜,凌风是冲着她来的。凌熙不爱江山爱美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江夏境内百姓们日益恐慌,拖家带口逃离江夏,连皇城根儿都聚集了不少难民,竟渐渐有了乱世之相。
这些所见所闻都让清岩十分痛苦纠结。为了尽快平息事端,她屡次劝谏凌熙尽快立后生子,延续皇族血脉,堵住天下攸攸众口,不要给乱臣贼子可乘之机。劝谏凌熙身为一国之君,要以天下为己任,不可因私废公,致使朝局不稳百姓受内乱之苦。
凭心而论,清岩非常不乐意和别人共享凌熙哥哥。但众生为首己为未,“这样的牺牲”,午夜梦回时,她看着枕边凌熙的一张俊脸,泪盈于睫,哽咽着点点头:“我还是受得了的。”
她受得了,凌熙受不了。她见凌熙不听她的,就发脾气不吃饭,凌熙只好连哄带劝威逼利诱地想办法喂进去。
如是往复几次,凌熙性格里的暴躁因子被激发出来,在她面前崩溃大喊:“都想让我生,我也得能生出来才行。”
“凌小熙对谁都没反应,只对你有反应。”他看到清岩呆了一下,脸忽然涨得通红,知道这个人又害羞了。
他柔缓了语气,把清岩紧紧揽在怀里:“傻清岩,别逼我和凌小熙了,我们俩个都只喜欢你,只想要你,我们说好要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的。我不想要孩子,只想要你。”
清岩听着这暖暖的情话,心中又酸又软,又愣了一会儿才回了神。
一根筋的清岩推开紧紧搂着自己不撒手的凌熙,一脸认真地说:“不要急,我来想办法,我虽然不能生,但你肯定能生出来。”
凌熙盯着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的清岩,气得大叫:“苏清岩,我不要“急”,我要你。既然不吃饭,就吃凌小熙吧。”
额,......
清岩浑身酸痛地软倒在榻上,昏睡过去前,她那个装满了术法阵图机甲制造术的聪明脑袋居然还在迷迷糊糊地想问题:“哥哥又从哪里修得的秘法,好爽啊。好困好困,不想了不想了,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绝食好难受,才少吃了一顿饭,肚子啊肚子,你怎么一直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我真得要睡觉了”。
凌熙抱着清岩洗了澡,换了干净的寝衣,清岩全程没有睁眼,困成了软乎乎的一团。等又回到榻上,她立刻抱着被子滚成了一个雪白的球,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凌熙好不容易忍住了撸猫猫球的冲动,唤宫人端过来一碗药膳,自己喂清岩吃。嗯,清岩的嘴唇好软好甜好有弹性,顺便啜几下好了。一碗补汤喂好,清岩的嘴唇红红润润泛着水光,宛若樱桃带露。清岩梦中觉得嘴巴不太舒服,哼哼唧唧叫了声哥哥,在凌熙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熟了过去。
在人间已是颠,也不想上青天,只想与你温柔同眠。
红尘几多凉薄,放过我们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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