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早膳,莫若妍与晚晴在王府后花园的落梨亭,看花刺绣,还不许他人打扰。
晚晴一直有句话,在心里憋着。看着小姐沉静的神情,开口问道:“小姐,你早膳那样娇媚,强势。自我服侍你这么多年,自知你不是这性子。”
莫若妍自顾自地绣着:“以前的莫若妍在那一夜就死了,现在是另一个莫若妍,一个为自己活的莫若妍。”
这奇怪的话,让晚晴听不大明白,但感觉陌名的害怕。
“那,那小姐你,你还记得老爷夫人,你还会与晚晴交好吗?”
“傻丫头,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风吹落满树的梨花,像纷飞的雪一样凄美。看着那点点花瓣飘落,不禁用手去接,那如雪地花瓣落在手里似乎也是凉的。那样雪白,仿佛就要化了一样。
莫若妍淡淡地笑了笑,“这王府也有几分景色。”
知道莫若妍爱花,晚晴兴致勃勃说道:“小姐病了几天,没仔细瞧瞧这王府。这王府的景色不只几分呢!”
“哦!是好些日子没散步赏花了,去看看这王府有那些花。”仍下手里的刺绣,与晚晴一起看花去。
走过落梨亭后的小桥,就是秋心的笼烟居。湖边垂柳柔若如水,翠绿茵茵,风吹动一排排的柳树枝条,像一群绿衣舞女摇摆着窈窕的腰肢跳舞,而后面楼阁在柳枝间若隐若现。无风时,绿色成荫如烟雾笼罩着。笼烟居,名副其实,甚妙!既然走到门前,就去拜访拜访。
走到门口,空旷的庭院显得冷冷清清。晚晴正欲呼喊,秋心的侍女小蝉从内室出来,笑脸相迎,弓身施礼:“奴婢给王妃请安。夫人在楼上见王妃过来泡了香茶,请王妃上楼品尝。”
没想到,初次相会,秋心确如此用心,让莫若妍很欣慰。
莫若妍知道,要想在这个妻妾成群的王府过好日子,就得压倒所有侍妾。秋心这么恭敬是早上被她的攻势吓到了吗?
进了屋,身姿柔婉的秋心向莫若妍行礼:“妹妹见过姐姐。莫若妍笑道:“既然姐妹相称,就无需多礼。”
这次莫若妍才将她看仔细。她面容清丽,神态沉着,秋水明眸如幽湖般沉静,见眉间略有一丝惆怅。秋下一心便是愁,让人无端生出怜惜之情。
见莫若妍神态异样,秋心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没事,见到你只觉一见如故似的。”
两人相携去了阁楼的上,莫若妍在窗边的榻上落坐,秋心将紫砂壶里煮好的茶,烫了一遍,再斟茶给莫若妍。
莫若妍抿了口香茶:“在这里喝茶看柳,确有一番韵味!”
看着宁静的湖面,秋心道:“王妃也是雅致之人。”
莫若妍赞叹: “王爷征战沙场,难的懂这份雅致,将王府修筑的如此精致。”
秋心喝了口茶:“这王府内的构造是王爷的好友,江南绫州九公子傅九霄设计的。”
莫若妍惊讶道:“哦!早闻江南九公子傅九霄是个才艺双全的多情公子,王爷难得与他深交,难道王爷也是个性情中人?”
莫若妍很好奇这个冷面暴躁,刚烈的王爷怎么讨的如此柔弱的秋心。
莫若妍窃笑,粉面桃腮:“王爷是怎么让你动了芳心的?”
问到这个问题,秋心并不开心,她的身世无非是个惨痛的悲剧。
秋心眨一下眼,视线转向湖面,“我与王爷相遇是在沙场上。兵慌马乱的战场,狼烟四起到处都是死尸。而我有幸没死,却遇上野兽般的敌军,他们想凌辱我。是王爷救了,怜惜我将我纳为妾室,给我安稳的生活。”
听了秋心一番话,莫若妍有些动容。“没想到他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内心有些不可置信。
“王爷一直都我们都爱护有加。”秋心浅笑。
英雄救美,是最老不过的桥段。但不管重复多少次,每次都会感动有情的人。
由秋心想到自己,秋心是因祸的福,遇上如此爱护她的郎君。而她莫若妍呢?她的柔情却附之东流,是她选错人。但明知有缘无分,还痴痴地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
见莫若妍有些走神,问道:“姐姐,这龙井茶如何?”
莫若妍恢复笑容,“色泽青翠味甘醇,香味扑鼻,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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