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凌若来到乾清宫却看到慕凌辰大发雷霆,奏折被扔了一地。】
凌若:妾身斗胆问一句,究竟是何事让皇上动这么大的气?
【闻言,慕凌辰侧目,指着地上的奏折】
慕凌辰:你捡起来看看。
#凌若:年富的胃口太大了,竟然想左右皇上的思想。
慕凌辰:何止是胃口大,他简直就是不将朕放在眼里。
慕凌辰:还有一件事,凌若你怕是连想都想不到?有人曾听到他大放厥词“当为异性王”!
慕凌辰:近日更是连着几封奏折催朕恢复年素言的位份。
#凌若:皇上息怒,那年常在一事,皇上准备怎么办?
【少顷,凌若跪了下来】
凌若:请皇上复年常在贵妃之位!
#慕凌辰:凌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凌若:若妾身说不恨,那必是骗皇上的,可与之相比,妾身更不愿让皇上为难。
#慕凌辰:只是委屈了你。
#慕凌辰:凌若,朕答应你,今日你所受的委屈,来日必加倍还于年家身上。
【八月中秋这日,慕凌辰以年富屡立战功为由,恕年素言之罪,复其贵妃之位,并重许协理六宫之权,至于三皇子,自然是重归她膝下。】
【今天是遴选秀女的日子,慕凌辰带上凌若还有萧莲意、年素言一道在钟翠宫选秀。】
温如倾:臣女温如倾叩见皇上,皇上万福。
#慕凌辰:去看过你姐姐了吗?
温如倾:谢皇上垂顾,臣女已经见过姐姐了,熹嫔娘娘那里也去过了,原本还想去给皇上请安的。
温如倾:但姐姐说皇上国事繁重,无暇他顾,便只得作罢。
【慕凌辰看向凌若】
慕凌辰:你瞧着如何?
#凌若:如倾心思聪慧,灵巧过人,只是尚欠了一分稳重。
萧莲意:熹嫔说温秀女欠缺稳重,本宫却不这样认为。
萧莲意:听说当初温秀女入宫去唬邓太医说出实情的时候可是抱着一只猫尸,要换做本宫或者宫中任何一位妹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所以本宫倒觉得温秀女胆大稳重,甚是难得。
年素言皇后所言虽有几分道理,但选秀女最重要的事品性端正,温良恭淑。
年素言臣妾瞧温秀女面貌,妩媚有余,恭淑不够,并不宜选为宫嫔。
萧莲意:瞧妹妹这话说得,若真论姿容之妩媚妍丽,哪个又比得过妹妹。
萧莲意:然妹妹在皇上身边多年,不也 谦恭贤淑,温良有之吗?
萧莲意:皇上以为呢?
#慕凌辰:皇后所言有礼,淑良与否并不能以容貌度之。
#慕凌辰:四喜,赏玉佩。
【慕凌辰在温如倾之后又选了几位秀女。轮到最后一拨秀女时,慕凌辰已有些疲惫,正待要命四喜全部赏花,忽地目光牢牢盯在最后一名秀女脸上,凌若看见了一双与兰湄儿一模一样的眼睛。】
【正自伤心时,放在膝上的手突然被人握住,愕然抬头,只见慕凌辰已经恢复了惯有的神色。】
【慕凌辰看那名秀女】
慕凌辰:你叫什么名字?
舒佳慧回皇上的话,奴婢叫佳慧,舒佳慧。
萧莲意:佳慧,是个好名字,今年多大了?识字吗?
舒佳慧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今年十六,随家姐读过《三字经》《百家姓》,粗识几个字。
萧莲意:能读通这两本就不错了,是个心灵聪慧的。
萧莲意:皇上,臣妾瞧这个秀女不错。
#慕凌辰:凌若以为呢?
凌若:一切听凭皇上意见,妾身不敢妄言。
【慕凌辰深深地看了凌若一眼,转而将目光望向舒佳慧,久久未语,只是那漆黑的眼眸中闪现些许挣扎之色。】
慕凌辰:四喜……赏花。
慕凌辰:余下的都各赏绢花一朵,发还本家吧。
【愕然之中,凌若看着在夕阳下慕凌辰清晰分明的眉眼,在他转头露出一个浅息即止的微笑时,突然明白了什么。】
【刚出来不久,就有宫人过来禀报,说有秀女在钟翠宫闹事,请皇后娘娘过去一趟,于是凌若与慕凌辰也一道回去。】
萧莲意:就是你们几个在这里闹事吗?
兆佳回娘娘的话,臣女们并未闹事,只是与舒秀女玩笑罢了,是那宫女误会惊动了娘娘。
舒佳慧:臣女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慕凌辰:你抬起头来。
【舒佳慧从脸到脖子皆是红色的细痕,有几处甚至在往外渗着鲜血。】
慕凌辰: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舒佳慧……是她主使她们害臣女的。
兆佳:皇上莫要听她胡言,她与臣女刚才只是争执了几句。
#慕凌辰:兆佳,你身为秀女,却受嫉妒驱使,肆意凌辱其他秀女,可知罪?
兆佳:臣女知罪!
兆佳:但事情并非如她们所言的那般,臣女只是被迫为之,臣女只是看不惯她用狐媚手段迷惑皇上。
#慕凌辰:是吗?那朕是否还要谢谢你?兆佳秀女?
#慕凌辰:四喜,数清楚舒秀女脸上有多少道伤,然后照样划在找佳氏脸上,一道都不许少。
兆佳:皇上饶命,臣女知错了,求皇上绕过臣女一次。
【承受不住,不禁尖叫】
兆佳:皇上,臣女不服。她只是一个落选的秀女,又不是宫中的娘娘,凭什么为她而责罚臣女。
#慕凌辰:只是因为这个不服?好!
#慕凌辰:四喜,传朕旨意,将舒佳慧名字记入册中,并晋其为答应,赐居翊坤宫水意轩。
舒佳慧:谢皇上恩典!
凌若:皇上进来怎得不让宫人先通禀一声,倒是让妾身失仪了。
#慕凌辰:是朕故意不让人通报,这样才能真正看清楚你在想些什么,果然不出朕所料,一人躲在这里生闷气。
凌若:皇上这话好奇怪,妾身一个人无端端地生什么闷气。
#慕凌辰:还说没有,瞧瞧,眼睛都红了。
#慕凌辰:朕就是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所以才特意过来瞧瞧。
#慕凌辰:舒佳慧……与朕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更不是曾经的佟梨落。
凌若:皇上没必要与妾身来说这些,愿意纳哪个秀女入宫是皇上的权力,妾身不敢过问。
【看着凌若的眼睛,慕凌辰垂帘,勾唇】
慕凌辰:可是朕想与你说。
慕凌辰:凌若,如今,在朕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现在是,将来也是。
#凌若:……皇上的心意,妾身明白了。
温如言:今天有一件事与你商量,涵烟如今已经十五,该是定亲事的时候了,可是皇上眼下也分不了神。
温如言:所以想让你帮我看看朝中哪家的子弟好一些,权势门第差一些也不要紧,只要品性德行好就行。
#凌若:这样罢,我先帮着打听一番,看看有哪些品性出众的青年才俊,然后等皇上何时得空了再与他说,慢慢来,必得替涵烟跳一个如意郎君才行。
【几天后,慧嫔来与凌若商议着涵烟驸马的人选,正商议间,却见皇上进来。】
温如言:启禀皇上,臣妾与凌若已经择好了三位人选,不如请皇上替涵烟挑一个最合适的驸马吧。
#慕凌辰:不必看了,朕以及替涵烟择好了最合适的人选。是准葛尔的葛尔丹。朕……
#慕凌辰: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朕若不答允,必然会是兵戎相见,而现在西北之乱刚平定,朝廷不能再动兵了。
温如言:可是……可是涵烟是皇上的亲生女儿啊!
温如言:葛尔丹不会善待于她的,您要她去和亲就等于……等于要她去送死啊!
#慕凌辰:胡说!是以宁国公主的身份远嫁,去也那边也是正经的汗妃,怎会是送死!
#慕凌辰:你向来是识大体的人,怎得如今变得这般不明事理!
凌若:皇上息怒,温姐姐只是骤然知道涵烟要远嫁和亲,一时接受不了,才会胡言。
凌若:只是……皇上,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慕凌辰:没有。
#慕凌辰:明日,朕就会下旨册封涵烟为宁国公主,同时和亲准葛尔,你待会儿好好去与涵烟说,朕不想再节外生枝。
凌若:姐姐你别难过了。
【温如言泣不成声】
温如言:你要我如何不难过,涵烟可是我的命根子啊,我不想失去这个唯一的女儿。
温如言:还有……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去告诉她这个残忍的事啊!
#凌若:姐姐,事已至此,就算你不说,涵烟也迟早会知道的。
#凌若:这是她的命,我们……
温如言:不,这不是涵烟的命!
温如言:凌若,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求过你什么,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皇上这么宠你,他一定会听你的劝。
#凌若:姐姐啊,朝廷大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温如言:……凌若,是不是你根本不想帮涵烟,若是这样的话,你直说便可,我不会令你为难。
#凌若:姐姐你这是说哪里的话,是要生份了吗?
#凌若:唉,罢了,我去试一试吧,至于能否说动皇上,我可不敢保证。
【慕凌辰在批阅奏折,看到凌若来乾清宫,微微皱眉。】
慕凌辰:若你来是因为涵烟的事劝朕改变心意,朕劝你还是不要开这个口的好。
#凌若:妾身知道你的为难,只是温姐姐确实很可怜,刚才皇上走后,她跪下来不住地求妾身,让妾身看着实在不忍。
慕凌辰:你不忍心她难过,所以就可以让朕难做。
慕凌辰:凌若,朕在你心中,尚无一个慧嫔来得重要吗?
#凌若: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慕凌辰:若不是这个意思,你就不该一而再的来求朕,朕已经与你说得清清楚楚,此事关乎国运安宁。
慕凌辰:慧嫔心系涵烟忘了分寸,朕尚能理解,可是你呢?
慕凌辰:朕平日怎么待你的,今时今日,你就是用这种态度来回报朕?
慕凌辰: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退下!
慕凌辰:你不退是吗?好!很好!
慕凌辰:圣旨就在你面前,和亲势在必行,没有人可以改变!
#凌若:……妾身明白了,妾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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