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啸磊见我身上的气质绝非一般官宦人家的女子能够拥有的,又见我自称为本宫,他担心我是出身皇室,若是他真的得罪了一位皇室成员,即便是个庶出的,也绝非是他一个小小的青丘五尾红狐苏氏一族旁支的嫡长子能够得罪的起的人物。因此他不敢再滥言造次,只好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要求。
苏啸磊提出自己要下楼去和自己手下的士兵交代一下,让他们暂且离开各楼层,一律退到客栈一层去等候,不过为了防止苏啸磊再惹祸事我特意把此次随侍的雅卫里所有男子交由华依来留下看着他。
果不其然,大约过了一刻钟,颂芝恰好回来,只是到了客栈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口除了那位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苏啸磊之外,竟还有一位身着将军服饰的男子站在大门处。颂芝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颂芝发觉苏啸磊身旁有大量雅卫的人出没,便心下明了此事我怕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的。
我正在楼上吩咐身侧的怡贞、诺清、华依、斐雯、玉檀几人去办一些事务。“怡贞,诺清,你们两个到六楼去替本宫把平素上朝时的所有衣着拿出来,顺便把本宫的紫云剑取来!本宫今个儿倒要好好瞧瞧这些年来青丘一众官员们的政绩到底如何!虽说这些年来本宫长居玉山,但好歹本宫也是摄政长公主,这深入民间探访民情、暗中察访官员政绩也是本宫的本职工作不是吗?斐雯、玉檀,你二人立即去找一个人,或许此人能够为本宫办成一件震动六界的大事。”
正忙着为我准备一会儿去衙门要带的玺绶及其他文案的高宁德、曹纳淳二人听到我的话后随即转过头来略带些许惊讶地说道:“主子,您的意思是?”
我并未多加思考而是直接坚定地说道:“此人乃是镇西侯卫渝,本宫现下需要他帮本宫在暗中察访一下这些年来所有因为青丘九尾白狐卫氏一族的那桩冤案而被义和等人以各种理由勒令其罢官免职、冤害致死的无辜身亡的相关人员及证据,本宫要他将所查得的一切都整理成册,最好能够把人证、物证都找齐全,你二人和他说,若能做好此事便是对翻案之事,他卫氏一族所能给予本宫的最大帮助。至于其他的,本宫届时会通知他该怎样做的,让他不必过于担忧此事。另外,今个儿之事本宫要求你们绝对不能惊动四王爷和八王爷,你们几个当中不管是谁泄露给四王爷和八王爷的就自己到刑堂去领罚吧!”
“诺!”
此次我不欲惊动四叔和八叔,也不过是因为八叔和四叔之间的那些感情之事,我不太想要过多干预。八叔和四叔之间的那些所谓的陈年往事我自然是不想多加过问,只不过有些事儿涉及朝政我自然也是不得不管的,但八叔一直未有子嗣一事,的确让卫娘娘很是关注,说起来不光卫娘娘觉得是康亲王故意联合肃郡王一起在八叔每次侍寝过后逼着八叔服用绝子药,为的就是不让青丘九尾白狐卫氏一族再留下后人,就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身着墨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墨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对襟广袖曳地长褙子,头上戴着金累丝八宝嵌玉凤凰朝冠、银镀金嵌玉双龙点翠条簪、金錾花双喜扁方、镂空飞凤金步摇、金累丝嵌玉凤凰眉心坠,耳上戴着金累丝耳坠,手上戴着墨研静雨倩玥钻戒,手腕上戴着冰花芙蓉玉镯,梳着高高的云髻。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我缓步自顶层沿着楼梯走了下来,身后跟着怡贞、诺清二人。我的原意本是让她和高宁德一道儿下来分别安排我稍后要乘坐的轿辇以及火速去我十尾金狐一族在青丘的行宫那里搬兵的,却不曾想遇到了某些人的阻拦,幸好止戈侯梁瑾琛、圣武侯王言淳到来才调来了兵马。
颂芝和高宁德等人则是已经早早的在楼下一层等候着我的到来。我站在楼梯上瞧见高宁德带着止戈侯梁瑾琛、圣武侯王言淳及行宫的三千兵马到齐了,严太傅、沈哲隆、罗宇澜也带着玉山的三千兵马及时赶了来。这心里总算是有了点底,若是我今个儿真要动武,最好还是以能不暴露一直隐于暗处的雅卫和冬卫、熙卫三支卫队的人员为最佳方案。
我扭过头来瞧着自己身边的颂芝似乎颇为恼怒的样子,我便已经大约猜到了。想必要么是那苏啸磊和墨慕灏二人未曾允准我乘坐轿辇,要么就是又出了什么别的岔子,才使得颂芝心生不满。
我看似关切地开口询问道:“颂芝,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大将军不肯让你家主子我坐轿辇啊?”
颂芝拿出怀里的巾帕轻轻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声音略带些许哽咽地说道:“回主子的话,奴婢和他们说了好长时间,他们才同意让主子您乘坐四人抬的小轿辇,奴婢着实是为您抱屈啊!依着您的位份、封号再怎样也得是三十二人抬的銮辇!而今他们竟如此对待您,实在是不懂礼数!”
“好了!一会儿肃郡王和循郡王怕是就要过来了,本宫将带着颂芝、华依、曹纳淳、高宁德、止戈侯梁瑾琛梁瑾琛、圣武侯王言淳、严太傅、沈哲隆、罗宇澜以及这门外的六千兵马去一趟宫。至于怡贞、诺清,你二人就率领部分雅卫和懿卫的人留在这里处理好其他事宜,务必要让四王爷、八王爷二位王爷看不出任何问题来,你二人明白了吗?若是一会儿肃郡王、循郡王二人问起本宫的去向,你们只要和他二人说本宫有些要紧的事儿要去处理,让他二人务必等本宫回来,等会儿告诉厨下就说肃郡王和八王爷都会留在这里用晚膳,让他们精心备着猜就是了。不必担忧本宫安危,本宫一会儿就回来!”
撷(xié)芳宫,位于青丘最高的山丘上,乃是天庭设立的专门处理青丘一切重要事务的地方,这些年来除了当年审理青丘九尾白狐卫氏一族一案时开过之外就几乎再也没有开启过。
毕竟各氏族都有各氏族的宗祠,如果不是犯了什么谋逆一类的大罪也犯不着把这一干人等都请来吧!能进那里的人除了一众皇亲国戚、青丘各氏族大族长之外再无他人,就连驻守那里的士兵都是专门由天帝陛下统一安排的,任何人都不得插手,就连我、义和都没这个资格。
诺清、怡贞二人见我将要出门连忙跪下恭送我等一众出门并恭恭敬敬的将我所交代的事情都应了下来:“诺,主子!奴婢们恭送长公主!”
苏啸磊和墨慕灏见我终于出来了,立即示意手下的士兵上前准备为我带上枷锁,我立于二人面前丝毫未惧,轻轻挥了下衣袖将那木枷化作齑(jī)粉。苏啸磊和墨慕灏见我如此做派立时大惊,二人惊恐万分地抬起右手食指,指着我颤颤巍巍地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
而后,我微微昂起头颅声色俱厉地说道:“本宫乃是皇室成员,是何人给尔等的胆子竟敢如此指着本宫!又是何人给尔等的胆子竟敢给本宫戴枷锁!尔等一个个都活得不耐烦了吗!苏啸磊、墨慕灏,你二人不过是你们各自家族旁支的嫡子而已,和本宫这位真正的皇室贵胄怕是还是差着这出身二字呢!本宫与你二人之间有着云泥之别,今个儿本宫就教教你们二人何为云?何为泥?!不如你二人这就随本宫走一趟吧,相信到了那里之后你二人必定会知晓本宫真正的身份,兴许用不着到了那里,本宫就已经知道你二人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了!华依,你速派人把三位亲王及苏氏一族、墨氏一族的二位族长、苏啸磊的父母双亲、墨慕灏的父母双亲都请到撷(xié)芳宫去做客。但要切记,绝对不得扩大事态!本宫今个儿要好好审审这个惊天‘大’案!”
随即我不再开口说什么,而是直接转身朝轿子走去,颂芝和华依二人直接懒得和他二人废话,命底下的士兵将二人绑缚。高宁德正要跟着我去前往撷(xié)芳宫时,却突然见到自己手下的人正在远处朝自己招手,于是只得后退了几步示意手下人走过来,二人耳语了几句,高宁德随即面露喜色上前走到轿子旁轻声对我说了几句,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主子,如今您尽可放心了,义和一党派来所有埋伏之刺客皆在十里长林外尽皆抓获,如今所有刺客都被押回玉山了,按照您的吩咐只伤了祝融大人家的那位嫡长子祝延、柳晋安大人家的柳培然、青卫国大人家的青俊绍、凌月夜大人家的凌玉潇,但并未伤及四人性命!如今玉山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东西,就等着您明个儿回去了再行处置。”
轿辇由人抬着缓缓而行,我掀开轿帘看着轿子外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免感觉到一丝丝悲凉。不为别的,我和义和的权力之争终究还是影响到了自己的母族——青丘。
只是经历了今个儿之事,坐在轿子里我不由得冷笑起来,心下感叹道:看来我们这位义和大人还真是拼了命的想要找死啊!竟然派了这么两个蠢货来执行这样重要的任务,想来义和原本的打算是想要把我杀了顺便再把这杀人的罪名栽赃到康亲王的头上。到底是义和大人的心思缜密些,不过这也不打紧,既然他们这么想我死,那我也只好送还给他义和大人两颗血粼粼的人头了!杀恶人这种事儿我向来是最喜欢做的。只是不知道,我们那位亲爱的义和大人能不能承受得了他盟友们的人头被我的人挨个儿摆在他面前。
高宁德掀开门帘,一面把手伸进来想要扶我下轿一面趁机对我说道:“主子,撷(xié)芳宫到了!三位王爷和两位族长大人都已经到了,另外,肃郡王和循郡王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把那二位王爷也给惊动了。您看,今个儿这事儿会不会出岔子啊?”
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再担忧今个儿之事。方才我在路上便已经打算好了,既然义和大人这么希望我死在这里,而且又派了这么两个蠢笨至极的将军来栽害康亲王。倒不如让康亲王从此事中彻底脱身,一会儿在公堂之上,不审原本的那桩涉及到刺杀摄政长公主的谋逆大案而是改为审理一桩庶出子女状告嫡母、生父、嫡出兄长的家族案子。这样一来即便是不能直接杀了那苏啸磊、墨慕灏二人,但至少我还有一个比这个虐待庶出子女更大的罪名等着他们二人呢!假传康亲王的旨意,这罪名他苏家、墨家谁都担不起!趁着这个机会本宫也顺手给康亲王、恭亲王、楚亲王、肃郡王、循郡王几人敲敲警钟,别以为这青丘就是他十尾白狐一族一家独大了!这青丘并非是他十尾白狐一族的封地!而且这两个家族的糊涂族长是时候该换人了!真以为凭着一个青丘之帝的空名头,这青丘就归了他吗?!我帝父还没死呢!这种事儿又岂能由他康亲王在这青丘如此肆意妄为!
再者说,如果真的改为了一桩家族内部案子,那么他义和大人将再也无权插手此案!此事涉及到青丘狐族内部事宜,便是他义和身为宰相,也无权来插手我青丘之事吧!
我由着高宁德扶我下轿,华依见我下了轿立即上前替我把披风系好,严太傅等人见我已经下了轿辇也立即从马上下来,我带着众人迈着坚定的步伐,缓步朝着内殿走去。
内殿中,五位王爷和两位族长大人见我到来,随即恭敬地跪在地上给我请安道:“臣,康亲王玄晔、恭亲王福泉、楚亲王常宁、肃郡王云瑞、循亲王卫云珅(即原康亲王第八子循郡王云珅)、青丘五尾红狐苏氏族长苏亚轩、青丘五尾红狐墨氏族长墨皓哲叩见尊乾蓉摄政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由高宁德扶着坐到了这撷(xié)芳宫的主位的席子上,把玩着高宁德特意带来的一串儿紫檀木的手串,略带着些许玩味地开口对底下的众人说道:“众位都起来吧!本宫的身份不欲让外人知晓,另外,本宫今个儿来青丘之事不得外泄,还望几位能够注意一下自己的言举止行!今个儿的这件事儿,要是让本宫在撷(xié)芳宫外听到任何有关今个儿在撷(xié)芳宫内所发生的的事儿,就别怪本宫冷心冷情、辣手摧花、心狠手黑了。”
“谢长公主恩典!”
还没等所有人都坐到自己的席位上,颂芝和华依二人携手进来,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向我行了大礼,并口口声声称我为主子。而我为了表示和二人之间的关系亲近,也是一口一个颂芝妹妹、华依妹妹的叫二人。
苏氏一族的族长苏亚轩和墨氏一族的族长墨皓哲二人听到我对二人的称呼均是心中大骇,二人身似抖糠般汗如雨下,险些站都站不稳了,康亲王实在看不过去了,只得招手叫了站在殿外的四个士兵进来扶着二人在该坐的席子上落了座。在场的都知道我决不是在开什么玩笑,而且我绝不是个心善之人,若我真是个心善之人,那么前不久邹寿就不会仅仅只是因为在牡丹台调戏我几句便被我的人活生生的拔了舌头、南荒男爵就不会因为在牡丹台上公然顶撞了我几句就被我亲手活活地砍断了一根手指。
若我真的是个心慈手软之辈,就不可能在如今这群敌环肆的环境中还能够活得这么久,义和一党的人正眼巴巴的等着杀了我。只要杀了我,那么立太女还是立太子之争就会彻底告吹,丞相义和、火神祝融、柳晋安、青卫国、凌月夜这几个人当中哪个都不是傻子,这帮分支首领们也不是傻子,义和手底下的这些人里但凡是有点儿政治头脑的都知道立一个不满一万岁的襁褓婴儿为太子比立一个心永远不可能够向着他们太女有用得多!
若我当真的是个蠢笨之人,本宫如何能够在义和一党的眼皮子底下活这么久还没被人家义和一党的人给暗杀了。在义和大人的‘英明’领导下,朝臣中绝大部分官员都在贪赃枉法、以权谋私、庸碌无为,能够真正做到廉洁奉公、为民做主、勤政爱民的官员实在是太少了,就算是保皇党的所有官员都是这样的好官,但也终究抵不过那些贪官污吏、庸官、冗官的人员太多。如今的六界百姓已经渐渐不再信任朝廷官员们能够为他们做主,就算是我现在还是摄政长公主之位,也已经多少万年都没能够走到民间去听听百姓们的心声了。这次我打算借着给青丘九尾白狐卫氏一族翻案之际,重新再度网罗一批忠臣良将、爱民如子。
如今的六部尚书里的刑部、工部、户部这三大衙门里的大部分官员都是义和一党的人,这些人中的每一个都是贪赃枉法、以权谋私、庸碌无为之辈,即便是有些官员是我们保皇党的人,但我们的人毕竟在这三个衙门里占少数,我们的人在这三大衙门里官职最高的也左不过是个从三品的都给事中。这三大衙门真正的大权不在我们保皇党的手里,这也导致成我如今在朝中的地位难免有些尴尬。如今我在朝堂之上处处受义和的气,我帝父身为天帝陛下无论做什么事情还要亲自去问问义和一个丞相的意见。
在我还未成为摄政长公主时,帝父他身为天帝,但权利受到了义和很大的桎梏,使得朝臣们不再拿我帝父这位天帝陛下当回事儿,而是纷纷转投到了义和的门下。直到后来我帝父为了改变自己在朝中如此尴尬的境况,不顾义和一党的多番阻拦,强行册立我为摄政长公主,这种‘双皇并立’或者称之为‘政出多门’的境况才得以改善。我前几日还正想着近期能够找个机会罢免这些官员,找个由头把六部彻底掌控在我自己的手中,以此来保证我保皇党一脉的官员能够有个出头之日。
八叔刚一坐下觉得气氛似乎过于凝重,便开口试图缓和殿中的气氛:“玉丫头,今个儿你四叔和本王在途经十里长林时抓到了四个刺客,看那样子这四个人都身受重伤,最让本王觉得惊奇的是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到了一张你的画像,本王见事情可能涉及到刺杀你这位摄政长公主,就直接命手下的人把这四个刺客都押往行宫的地牢里暂时关押起来了。等有空的时侯,本王和你四叔还有你其他几位叔伯一起陪你去审问一下。这种事儿还是得你亲自出面处理为宜。”
我见八叔挨着四叔坐下还以为二人业已和解,便打趣着问道:“哦?!竟还有此事?今个儿八叔您和我四叔携手又去哪里游玩了?二位可曾受伤?”
四叔清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显得气氛更为紧张起来。
“我二人并未受伤,只不过方才你派人去通知本王时,本王恰巧正在你八叔府上的书房和你八叔谈事儿罢了。本王和你八叔瞧着你派来告诉本王消息的颂芝神色有些不大对,便分别顺手让本王和你八叔手下的人查了一下今个儿六界中所发生的所有事儿而已,本王二人在得知你那边有人闹事儿后,本王就拉着你八叔巴巴的赶了过来,原想着过来给你撑腰来着,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对了,你的那位贵客明德,刚才的确是到了你八叔的府上,只不过,他刚一到还没和你八叔说上几句话,你那位二师兄就派了他的大弟子南极仙翁来把人接走了,说是你二师兄有要紧事找他。明德临走前,和我二人还说呢!说是过几日自会和你相见,并一定会在那时告知他的真实身份,让你毋需多虑。应无求和郑鸿俊说是奉了你的旨意要护送明德,因此带着懿卫也随着明德离开了。”
我神色慵懒略带着些玩味地道:“如此说来,本宫还要多谢八叔一声呢!看来一会儿我们就要见到那位如今在天庭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出身不凡、位高权重的贵客呢!”
康亲王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待办,显得有些不奈,便开口问我道:“玉丫头,你叫我们来到底是为了何事啊?本王还忙着呢!本王费了不少心力才打听到贤昭仪前个儿午间想吃枇杷了,要不是你突然派人来请,本王早就把枇杷买回府了。”
我和八叔闻听此言也只是略带嘲讽地笑了一下,对此事并未多说些什么,我想了想还是先把正事儿办完后再说其他的,便开口道:“今个儿本宫请了诸位来,无非是为了三桩案子。曹纳淳,本宫让你找的人到了吗?本宫还等着呢!”
方才,在来的路上我特意命曹纳淳火速去把我所需要的人员找到,曹纳淳虽不知道我叫这两人来此有何用意,但还是依着命令把人找了来:“回主子的话,您让老奴去找撷(xié)芳宫的主事狄渊狄大人、东北蛮男爵怀瑾大人都在殿外候旨呢!”
“嗯!叫他二人进来吧!也是时候该审审这第一桩公案了!这第一桩公案是一件距今大约已经有九万五千载的案子,原告已经到了,你去瞧瞧那六位被告可都到齐了?”
“诺!老奴这就去办。”
很快,狄渊二人就进来了,“臣撷(xié)芳宫主事狄渊(东北蛮男爵怀瑾)叩见摄政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本宫今个儿叫二位大人来此,是为了让二位大人作为主、副审官共同办理三桩大案、要案的。这第一桩案子是件家族内部争端案,但事涉本宫身边的人,本宫要避嫌,因此这案子只能由您二位来审理,您二位中狄渊狄大人乃是严太傅的表弟,却也是出身青丘九尾墨狐一族,又素来避世,不理世俗之事也有些年头。而怀瑾大人又是出身青丘九尾白狐一族的男爵,多少万年来几乎从未回过青丘。想来二位断案时应该不会有所偏颇才是。本宫也是思虑了许久才最终确定下来这案子该由何人主审,毕竟本宫可不想最终落下个任人唯亲的骂名!”
话说这狄渊的确是一位难得的美男子,此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和蔼可亲,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凤眼,充满了聪慧,让那些恶人一不小心就会掉入他所设的陷阱。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怀瑾则是和狄渊完全不同的性情,此人到底是位武将自然与文人出身的狄渊等人不可同日而语,但容貌也算是极佳的。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而又带着些许冰冷的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方才出去办差的曹纳淳步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还未曾喘匀便开口道:“启禀主子,出事了!您派去苏家和墨家的人被打伤了数十人!致使四位被告至今未曾到案!”
我不阴不阳地说道:“何人胆敢如此放肆,竟敢打伤我玉山之人!罢了!那就有劳恭亲王、楚亲王二位王爷去帮本宫手下的人把苏啸磊、墨慕灏二人全家老小带来这里,本宫的要求不多,苏啸磊、墨慕灏两家的人不论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的都算在内,一律都要带来这里。当然如果要是苏啸磊、墨慕灏两家的人拘捕的话,二位王爷可当场处置,当年二位亲王杀人家九尾白狐卫氏一族时不是杀的很痛快吗,今个儿本宫就再给二位一次灭人家全家的机会。也让本宫等一众晚辈好好瞧瞧二位亲王的身手是否有所退步!”
恭亲王和楚亲王原本不知道为何我会特意派人把他们请来,听完我方才的话,二人都不是蠢的自然也就明白了我让二人来此的目的。
不错,我打算借此机会好好敲打敲打今个儿在场的康亲王、恭亲王、楚亲王、肃郡王、循郡王、青丘五尾红狐苏氏族长苏亚轩、青丘五尾红狐墨氏族长墨皓哲,方才我已经初步敲打过了青丘五尾红狐苏氏族长苏亚轩、青丘五尾红狐墨氏族长墨皓哲二人,眼下该敲打他恭亲王和楚亲王、康亲王了。
好叫三位亲王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善恶终有报,当年欠下的债,如今是到了该还债的时候了。为人做事还是别太猖狂为好,否则自己终将会走向自己为自己亲手挖好的坟墓中。
下面我自然也要对自幼最为亲近的二位叔叔——肃郡王、循郡王进行敲打。好叫二位叔叔知道,本宫能够将他二人亲手捧到青丘之帝这个位子上,本宫自然也能将二人废黜。若不能像以往一般安分守己,那他二人就只能如义和般,最终成为我手中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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