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华宫,又称银安殿,位于玉山宫苑的东苑的南北中轴线显要位置,殿高三十五米,面积两千四百平方米,共计九十九间,八十一根大柱,是玉山宫苑中最高大的建筑。是玉山外廷九大宫殿中最大的一座,也是玉山宫苑中最高大的建筑。
太华宫依旧如同我在位时那般庄严、壮丽、雄伟、神秘,当年玉山刚建太华宫时,我二师兄元始天尊就曾经提醒我说无论如何都不要在太华宫外植树,原因有几点:一是,为了确保我的人身安全,防止义和手下的刺客藏匿所以不种树。二是,为了防止义和手下的刺客可能会打地道潜入玉山,所以太华宫外广场的地上,横七竖八设了十五道砖,砖上是不长任何东西的,所以太华宫外广场上没有树。再者说,从玉山太华宫使用的角度来说,玉山太华宫是我处理朝政和接受百官拜见的地方,太华宫更是玉山大朝会的举办地,所以太华宫外广场更是不宜种树。
再加上我玉山将士出征时要在这里举办出征仪式等诸多前朝的重要活动,各种活动中难免会要大摆仪仗,有旗、幢、伞及各种长柄武器,一举起开如林一般,遮天蔽日;除此之外,盛典中的卫队、庞大的乐队。如果广场上广植树木,必定会妨碍仪仗,影响皇家威严。
另外,从视觉的角度看,进入玉山正门裕安门、太华门,面前展现的庭院、高大的宫殿建筑、深邃的通道,再衬以红墙黄瓦、雕梁画栋的内殿,给人以庄严、威武的气氛。但如果种植花草树木,人们的视线就会被遮挡,不能显示皇家建筑辉煌的气氛。
我和明德坐在我专用的銮驾马车上,马车沿着御道缓缓地驶向太华宫正殿。眼尖的李淳韵见马车将要到了,连忙趁着我二人还没下马车的时候便高声朝里面喊道:“凤帝陛下、宸国公到——”
我和明德今个儿都没穿朝服,各自穿了一身宝蓝色常服,身上各披了件上好的貂皮大氅,虽说今个儿是我重回玉山后第一次和众位大臣们第一次见,但我向来随性惯了,除非是重要场合,否则我自己从不会命人给我准备礼服。那些礼服每次穿戴好就需要花费好几个时辰,我向来早上不爱起得过早,认为有那几个时辰还不如让自己好好休息呢!
如今天气还冷,玉山一贯的规矩是自十月初一起就开始烧地暖了,在一些重要宫殿内,地面下建有火道,将引燃的木炭倒入地炕口,木炭燃烧产生的热气顺着火道流动,慢慢将室内的地板砖烤热,从而使室温升高。此外,这种火道还可以用在内廷的各处宫苑直通到各宫公主、郡主、县主、乡君寝殿内睡觉的床榻下面,比较像东北的火炕。这种火道被形象地称作“地龙”或“地暖”。太华宫和坤宁宫都设有这种地暖。
我和明德相携一同下了马车,思儿等人退到我二人身后,我和明德缓步踏入了太华宫,以太傅严瀚为首的一众玉山老臣们见我二人进来了,便纷纷跪下整齐的高声喊道:“臣等恭请凤帝陛下、宸国公金安,凤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携明德走上丹陛,并在我二人各自该坐的席位上坐了下来,而后我开口道:“平身!众爱卿都起来吧!来人,上茶赐座!”
众人起身谢了恩便都坐到了自己该坐的席位上,我先是开始询问严太傅,自本宫离宫后的这三万年内天庭和玉山前朝有何大事发生。
严太傅告诉我,除了我已经知道的四位侯爷和梦佳的事儿之外,还有少昊听信谗言把如今在座的诸位大臣都已经被少昊革职了,以及少昊为了要立归义伯为贵君,而将所有反对他的王爷们也都尽数被罢黜了,现下除了荣郡王外,其余众位王爷尽皆赋闲在家。而且这两件事儿已经发生有两万年了。
我听完后随即叫人取来我的玉玺,并当场亲笔写下圣旨,诏令自即日起,将陛下在位三万年内所有圣旨及诏令即行停止,所有诏书及诏令须得以太上皇圣旨为准。自即日起昭告六界,将所有原本被陛下废黜的文武百官、诸位王公恢复官职及封诰。
旨意当场下达,众人接旨后当即跪在地上感激涕零。
而后我对众朝臣们的训诫:“而今朕与宸国公业已归来,朝堂之上的事儿朕自然会逐步恢复处置,各位都是和朕一道儿从大洪荒时期走出来的老臣了,有些事儿不用朕再多说些什么了吧!朕还是希望各位能够像朕之前在位时一般做好自己手中的事务,莫要贪赃枉法、恣意妄为。昨个儿朕已经当着玉山的众位公主、郡主、县主说过了,朕希望日后玉山前朝之事仍旧一如以往,该是内宫中的各位公主、郡主、县主们能够管的,朕自当让她们去管,但若是有人胆敢不自量力地擅自请示她们让她们做主来替本宫处理前朝中的事儿,别怪朕不顾这些年的情分。这玉山宫规中写的很清楚:内宫无故不得干涉朝政;外臣无诏不得擅自入内宫!诸位也都应该知道朕这些年一向不喜外戚专政,还望各位牢记此事,日后若是众位大臣你们谁家的兄弟子侄们在外办差时犯了事儿,别仗着自家家族中有人在玉山上封了个公主或是郡主、县主,就敢在外作威作福、草菅人命做出任何触犯天规天条的事儿来,真到了那个时候,还望各位大人莫要让朕和你们自家住在内宫里的公主、郡主、县主们为难,这些年朕一向主张玉山内宫中的各宫公主、郡主、县主们能够知晓前朝后宫虽说是多多少少有些牵绊,但朕还是希望各位能够摆清自己身份,她们各位先是我玉山内宫的公主、郡主、县主,然后才是在场的众位大人的亲眷,你们与朕之间也是先君臣后交情,还望各位牢记此事。还有几件事望各位知晓:这第一件事,朕还是觉得你们称朕一声长公主更为妥帖些,毕竟如今已经有了新天帝,若本宫依旧自称朕的话,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第二件事,本宫如今已经禅位了,本宫只想和宸国公明德安安稳稳的过几万年舒心日子,所以日后玉山朝堂上的事儿还要烦劳太傅大人以及诸位阁臣们、阁老们多费些心思了。本宫打算明个儿携宸国公及众位王爷前往雁荡山行宫休养一段时间,本宫这次回来得有些急,说到底还是损伤了些许修为,昨个儿本宫已经命梦熙忠公主替本宫诊过脉了,梦熙忠公主说本宫只需休养一段时间就成,此次修为受损之事并不会真的伤了本宫的身子。左右眼下,玉山无论前朝还是内宫都没什么大事儿,本宫便想着去行宫躲躲懒,想来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若是真有要事,各位可以去行宫面见本宫便是。”
众大臣都是跟随我多年的老臣了,自然是知道我这话里暗藏的深意,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少昊继位未必会有多喜欢以前我用过的老臣,甚至有可能少昊还会认为我和这些老臣们一样都是在他独自掌控朝政这条路上的绊脚石,必欲除之而后快才好。现在我已经回来了,自然这些老臣们都心里头知道现在唯有我才能保住他们和他们家族所有人的命,所以他们自然要安分地诚惶诚恐的听着我现如今的训诫,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说什么。
严太傅环顾四周,没有瞧见众位王爷,虽说之前我派了人去通知他几位王爷都在玉山这个消息,但一直未见几位王爷出现,太傅担心怕是康亲王再惹出事端,于是便开口向我询问几位王爷的去处。
我听后不急不缓地开口道:“昨个儿本宫也问过几位王爷了,众位王爷也说,他们和一大批当年本宫在位时的老臣们如狄渊他们,如今在天庭都备受排挤,本宫的意思是要不要将那些还在天庭的老臣们接到玉都来安顿,当然,那些老臣们中难免会有和在座的各位担任的官职一致的,本宫的意思是若是那些老臣们中但凡有年纪超过六十万岁的,由户部和工部负责安排让他们致仕吧!日后你们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这些人回到部门里当个顾问,这样也好让他们发挥发挥余热,别让六界中人说本宫刻薄寡恩。由于肃郡王爷身子不好,原本由他负责的吏部将会由本宫亲自负责。至于兵部,将暂且由天英忠公主负责。莹琳公主将不日前往工部任职,莹琳公主除了负责给你们工部看看图纸、看看修建的进程之外,莹琳公主将不拿你们工部的任何俸禄。日后都记住了,凡我玉山公主、郡主一旦是作为公主、郡主的身份出现时将没有上朝参政、议政的权利,若是她以武侯、武伯亦或是其他任何爵位的身份出现时则拥有上朝参政、议政的权利,这一点还望各位大人牢记。有些事儿本宫希望各位知道分寸,只要记着分寸就不会担心自己会一不留神掉下那‘万丈悬崖’永世不得翻身!成了,都先退下吧!本宫今个儿也乏了,都先回去吧!记住自即日起,玉山一应朝政处理就此恢复正常,今个儿时辰也不早了,就不占着诸位的时间了,免得耽误了各位处理政事。”
玉山内阁首辅严太傅率先起身向我和明德躬身拱手拜道:“诺!臣等告退!”玉山刑部尚书严伯谦等人见严太傅已经率先起身,便也纷纷起身告退。
依照礼制,必须得我和明德率先起身离开,这样严太傅等人才可以在我们离开后起身离开,否则会被视为惰慢失仪。
上午太华宫的参拜结束得早,我想着东御花园中的茶花怕是要开了,便和明德舍了銮驾,只带了曹纳淳、齐英德和佩儿、思儿四人去东御花园走走。
明德看着这满园的早春之色,不由得有些感慨:“玉儿,你我二人忙碌这些年了,趁此时机也该歇歇了,过些日子就是姑姑的寿辰了,你我一同前往吧!前几万年你因为朝政繁忙已经有好几次没去参加任何宴会了,我的意思是这次倒不如趁着你我二人回来机会,一起去参加姑姑的寿宴,这样也算是昭告六界,你我业已回归,免得有些人仗着某些人的势力在朝政一事上面上下其手。还有你昨个儿晚上临睡时不是还问我上个月你我自乾坤宫陆丹、陆清处分别后,我去哪里了吗?之前,你不是和我说,希望我们能够在此次下凡历劫时能够名正言顺的结为夫妻,所以,我这几日不是一直在忙活着这事儿来着嘛!左右这事的具体情况我迟早也得告诉你,倒不如我现在就直接告诉你,前些日子我一直住在昆仑山玉虚宫处理我在凡间身份的问题,万幸的是如今已经办妥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位父亲的意思是让我挂靠在你二师兄元始天尊名下做为他的外门弟子。此事倒是幸事,事儿也还算是办得顺利。你今个儿叫少昊他二人留下是为了什么我又不是傻子,这事儿当年你我都不同意,这些年来那位归义伯一直未曾放弃勾引少昊,当年你一直迟迟不肯公开确立少昊为太子,我猜怕不会没有这方面的考虑吧!毕竟勾引储君和勾引皇长子哪个罪名更大,我想你不是心中真没数吧!这事儿当年我不同意,如今我也依旧不会同意。”
我看着身边渐渐开放的茶花,神色忧郁地说道:“不说你不会同意,便是我也不会同意的,我当年能够传位给他少昊,我如今若是想要废了他少昊的帝位我也依旧不会心软!你想来是知道的,为君王者必须要有狠心但也一定要有仁心。若是这个君王只有狠心,虽说是能够威慑朝臣,但只怕天长日久难免会闹得人人自危、君臣猜忌、父子猜疑,除恶务尽的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狠心的君王只怕在日后史书上会留下残暴君王的形象,任何人都不会再拥戴这样的人为君王。若是这个君王只有仁心,倒是能够做到爱民如子、父慈子孝、夫妻和睦,只是难免会给人留下懦弱、软弱的感觉,这就会使得有点儿能力的大臣都能够在这样的君王身上踩上一脚,怕是会被那些在朝堂之上有些势力的大臣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所以为君王者要记住的就是恩威并施才能够执掌政权的时间长久些。这些我特意让太傅从少昊小的时候就一直在教导少昊的,可惜这孩子不懂得我的心思,这娈宠之事,难道他从小看着肃郡王和八叔之间的这些个恩恩怨怨的事儿,还不能让他有所警醒吗?本来少昊他喜欢男宠这事儿,我原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就罢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喜欢上了逆贼的儿子。本来我想着女子每个月都会有葵水的问题,一旦少昊性趣来了但却不巧赶上天后的葵水期的时候有个男宠在也是好事儿。”
我正想着少昊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明德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叫我道:“玉儿,你看前面不远处正散步的两人是不是康亲王和卫娘娘?”
我抬头一看果然不远处正在散步的正是康亲王二人,只是我远远的瞧见康亲王的脸上似乎有些不耐烦,而卫老夫人虽看似在在赏花但神情却郁郁寡欢。
我暗道:但愿此番我与明德转世下凡历劫之事,能够让我借此机会把康亲王府之事得以圆满解决,毕竟这康亲王好歹也算是手握宗室命脉之人,何况这二人自打我十二万岁那年在先帝的旨意下顺利和离后,卫老夫人便彻底明令禁止康亲王再踏入自己宫苑半步,又不许康亲王看望露月,并将此一事正式写入雁荡山宫规之内。
只不过现在这么多些年都过去了,想来过了这些年康亲王应该已经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话才不会平白让卫家的人再次心生怨怼。
卫家不仅有镇西侯卫渝这一个侯爷,还有一位不为人知晓得亲戚也是侯爷且同样手握重兵,那便是——镇南侯珺瑶。自打青丘九尾白狐卫氏一族被冤陷谋逆一案经由先帝平反昭雪并名正言顺地行了册封礼正式记入玉山玉碟之后,昭雪太公主卫妍萱、镇西侯卫渝、静婉忠郡主、循亲王卫云珅四人便试图重新整理当年被康亲王下令烧毁的青丘九尾白狐卫氏一族族谱,却在整理族谱时意外发现镇南侯珺瑶之母乃是昭雪太公主的远房表妹(姑表亲),虽说已经出了五服,但至少也算得上是卫家之幸。若是康亲王真因为言语不当而获罪于卫家,那卫渝必定出兵灭了康亲王府,而珺瑶这些年与卫家往从过密,怕也必定会出兵协助卫渝,恐怕到时候便只有我玉山出兵前往青丘镇压,现下我最为忧虑的是玉山兵马一旦动弹,若叫帝俊、义和、归义伯的人知道,帝俊、义和、归义伯的人一旦在背后打算捅我们玉山一刀,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前有群狼环伺后有饿虎相逼,那时候势必是要使得六界彻底大乱的。
我这些年来一直希望能找个合适的法子使得肃郡王与循亲王缔结良缘,亦或是找个法子使得先天后在世时曾留下的一道册封昭雪太公主卫妍萱为贤昭仪的旨意能够正常履行,并将之前一直因为何氏等原因而未曾举行的册封仪式,重新按照玉山的朝廷礼仪制度平稳举行。只可惜,卫家人的所思所想一贯是我等难以揣度的。即便本宫是由她卫老夫人自幼亲手抚育的,至今也一直未曾窥透过卫老夫人的内心深处。
康亲王二人似乎也发现了我们几人,二人正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说起来,这康亲王和昭雪太公主二人平日里连见一面都难,主要还是因康亲王冤杀青丘九尾白狐卫氏一族一案。还有就是昔年康亲王府明明给九尾白狐卫氏一族主支嫡女卫氏妍萱下的婚书上写的是嫡妻,给九尾红狐何氏一族主支嫡女何氏曼陀下的婚书上写的是平妻。然而,何氏一族为了抢到一个所谓的正嫡的名头,全然不顾自己家族女儿的闺誉,未婚先孕,这才使得何氏嫡女能够先于卫氏嫡女嫁入康亲王。
何氏抢了卫老夫人的嫡妻之位,后来何氏为了护住这个嫡妻之位不惜亲手害死了康亲王府多少无辜稚童和尚未出世的孩子;为了护住这个嫡妻之位不惜亲自向康亲王‘揭发’卫氏一族谋逆的罪证,害死了人家卫氏全族的人;为了护住这个嫡妻之位不惜亲手对当年尚且年幼的我痛下杀手,只为了好栽赃嫁祸给循郡王(即循亲王);为了护住这个嫡妻之位不惜伙同逆贼义和、柳晋安、青卫国、凌月夜等人谋害先帝、先天后。若非是我当年及时下达了密旨将何氏、吴氏二人赐死,只怕她二人若是活到了现如今,我也必定保不住她二人了。
光是伙同逆贼义和、柳晋安、青卫国、凌月夜等人密谋害死先帝、先天后之事,就是该诛九族的大逆之罪。
卫老夫人昭雪太公主这些年来一直不肯原谅康亲王除了是因为这两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当年何氏不愿卫老夫人生下另外一个嫡子,按照礼法来说,平妻若生有儿子当以平嫡子相称,与正妻所生之嫡子一样拥有继承爵位、身份,待日后所分家产亦与正嫡一致。何氏为了避免卫老夫人生下男婴来抢夺自己不顾廉耻才生下来的荣郡王的地位,便指使肃郡王的生母吴氏给当时正怀有身孕还未满三月的卫老夫人送去了一碗所谓的安胎药,最终孩子流产了。事后康亲王就因为何氏的几句话,便不由分说将卫老夫人由平妻贬为最低等的侍妾。他二人之间这半辈子的恩恩怨怨真的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说得清楚的。
如今能够看到二人在一起散步倒是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在相互问过安之后,我便上前拉住了昭雪太公主的胳膊并对昭雪太公主撒起娇来,明德见我们娘俩在一边说话,便朝着康亲王说了几句,将康亲王引到了一旁。
我声音略显娇俏地对昭雪太公主说道:“卫娘娘!今个儿风大,您身子弱,怎么出来了?若是想看看这春日里的兰花大可让底下人给您送到寝殿几盆何必出来走动呢!要不是我和明德想趁着少昊他们还没来请安的这个功夫寻思着出来看看茶花,怕是也遇不见卫娘娘您了!若是您生了病,怕是八叔会心痛的!”
昭雪太公主慈爱地拍了拍我的手对我说道:“你八叔若是真的要怪罪你的话,本宫自然会和他说清楚的,此事怨不得你,今个儿原本就是康亲王约着本宫出来赏花的,原本,本宫寻思着不想和康亲王一起来了的,但听闻今个儿天气难得的好,而且本宫也因冬日里自个儿向来畏寒之故,已经许久未曾出来走动了,这才勉强应下了康亲王的邀约。再者说了,这儿毕竟是玉山,又不会有人敢在玉山上撒野不是!”
我见昭雪太公主对康亲王依旧爱答不理的,便想着不如先把昭雪太公主送到八叔那儿,顺便也好在八叔那儿蹭顿午膳,若是能将康亲王也带着去八叔那儿,兴许是个缓和康亲王和八叔之间的父子关系,于是我便笑着开口道:“正巧,玉儿今个儿还未曾见过八叔,本宫还有些朝政上的事儿要和八叔商议,不如我们四人一同去八叔那儿用午膳吧!今个儿一早本宫听底下人说八叔和四叔昨个儿晚上住在了一处,也不知是真是假,不如我们一道去瞧瞧!若八叔真能和四叔重修旧好那倒对朝廷是件好事,毕竟一个执掌礼部多年、一个执掌吏部多年,这种事儿还是该以大局为重!听闻卫渝近些日子在朝堂上多番受人打压,本宫也想趁着今个儿接见天庭重臣的名义见见镇西侯,顺便问问镇西侯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今个儿能不能够再见到镇南侯珺瑶一面,本宫与她可谓是一别多年,本宫听说自本宫禅位大典后便再也没人见过她了。”
昭雪太公主的面色有了些许缓和不再似之前那般的面色铁青,神情厌烦,这倒是件好事儿,只是我也知道八叔和四叔之间的事儿昭雪太公主并不是真心接受,毕竟昭雪太公主一直坚定认为肃郡王和他的生母一样都是伤害过他们母子二人的,因此无论肃郡王再怎样讨好昭雪太公主,昭雪太公主都未曾对肃郡王的态度有所改观。更何况肃郡王和康亲王父子关系还算亲密,这就更加衬托出八叔和康亲王父子之间的不和。
昭雪太公主陪着我在最前面走,明德和康亲王在我二人身后随着一起,最后面跟着的是李淳韵、齐英德、佩儿、思儿四人。
只不过,这三拨人,每拨人之间的气氛都不一样。
“卫娘娘,本宫明个儿想和明德一道儿去行宫休养,不如你和八叔、露月姑姑也随我们一起回行宫吧!这样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省得有些人终日里被人惦记着,若是您在这玉山上头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不好向八叔、露月姑姑交代不是。再者说了,本宫呢!自打三万年前朕禅位于少昊,少昊他登基以来,朕为了朝政能够安稳的交到少昊手里,以巡游四方为名,离开玉山也有些年头了,这次回来怕是那些老臣们近些日子会不间断的前来参拜于朕,只是眼下这个光景上,本宫呢!也想躲个清静,远离这些个是是非非,毕竟本宫也是个女人,也会心累、也会伤心难过、也会受伤心碎。更何况,本宫还不光是个女人,更是个做过天帝的女人,作为一个做过天帝的女人这辈子就会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太多太多的无奈、太多太多的无助、也有太多太多的悲哀。而本宫,这辈子最大的悲哀就是生于帝王之家,作为一个优秀的皇位继承人,玉儿做到了身在这个位子上该做到的一切。自本宫登基以来在朝政上河清海晏、四海承平、六界安稳、吏治清明,才使得百姓们安居乐业、生活富足、岁晏有余粮。如今的新六界各界百姓早都已经融为一体,再也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本宫至今还记得当日,本宫决定要重新界定六界时,您老人家对本宫的支持,本宫铭感五内,如今新六界业已界定完毕,六界中再也没有凡间,取而代之的是阿修罗界。原本就是因为本宫不喜凡间的那些事务繁杂,那些君王们猜忌之心过重,且品德良莠不齐,所以本宫才会舍弃了凡间,但为了避免火云洞那儿的不满,才将凡间之事交由明德去管。这样也好,省得本宫看着那些人心烦。只是此次惊闻镇南侯府的世子仍未行册封礼,本宫对此也是颇为忧虑,毕竟是当年本宫亲口许诺过的事儿,至今仍没有个结论,也确实是我十尾金狐一族对不住镇南侯府。待过些时候本宫就下旨正式册立镇南侯世子。”
昭雪太公主听到我提起镇南侯来便心知我的打算了,于是便也知趣的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儿,开口道:“话说起来,今岁新年时我还在新年晚宴上见过镇南侯来着,她气色不错,她还和我说是想给她的养子请封世子以便日后好承袭她的爵位来着,只是她向来不太愿意和男子对话且性子冷淡,怕是此事少昊那孩子未必会同意,如今你回来了也许此事她会直接和你说!我记得她的那个养子、养女都是你帮她找的,为了这事儿你还特意委托了陆丹她们姐妹二人,从魔界精挑细选了这么两个可怜的孩子,听说这两个孩子是龙凤胎,她们的父亲在他们还没出生前就在魔界内部的党派争斗中成为了反对和平的那些人手中的牺牲品,她们的母亲因为她们的父亲的去世而备受打击在生下她们兄妹二人之后便因难产血崩而亡。在她们的父亲去世后,她们的家族便已经放弃了这两个孩子,还将这两个孩子除去了宗籍,这两个孩子确实可怜,要不是你命陆丹找到了这两个孩子,将她们交给镇南侯珺瑶来抚养,只怕这两个孩子难以活到现在这个年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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