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离除夕越来越近了,个个的嫔妃已经坐不住,开始盘算着表演。此时的御花园可真够热闹的!
高宁馨的霓裳羽衣舞也准备的差不多,要是再磨练一阵子,定能在宴会上大放光彩。
“芷兰,我的衣服可都缝好了?”高宁馨椅着软垫,手里玩弄着春衾刚刚从御花园里偷偷摘来的梅花。
芷兰看看日谱,又比划半天:“加上今日,刚好一月满日。”
高宁馨挥挥手,芷兰便乖巧地下去了。
马上就是年宴,宫中的雪都被内务府的人打扫干净。芷兰踏着清脆声音走在冷风中,她的心中思绪万千,她也想看看那传说中的霓裳羽衣,又害怕嬷嬷失信。这一仗,打的够狠。若成,高宁馨定会盛宠不衰;反之,就会落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经历上一次进内务府,奴才和宫女们都老实地让道给芷兰。
“芷兰姐姐好。”
“芷兰姑娘好。”
“芷兰姐姐今天好漂亮啊!”
一些阿谀逢迎的奴才们嘴巴像抹了蜜一样,一个劲儿地夸赞芷兰。
芷兰自打跟了高宁馨在宫中满打满算也有一年之久了,城府也渐渐深厚,自不会理旁人的碎语。
“嬷嬷,娘娘要的霓裳羽衣你织好了嘛?”
“回芷兰姑娘,已经完工了。”
芷兰点点头,随着老嬷嬷走进绣坊。突然,嬷嬷脸色一惊,跪下大喊饶命:“求求芷兰姑娘饶了老奴吧!”
芷兰正摸不着头脑,但没有看见高宁馨要的霓裳羽衣,便一下子发怒:“娘娘原以为嬷嬷办事利索,才把此重任交给您老人家的,看来还是慎刑司的手段靠谱。”
嬷嬷见状芷兰要将她送去慎刑司,大喊冤枉:“奴婢!奴婢也不知道那霓裳羽衣在哪啊?刚刚明明还在这里的,怎么突然这就不见了!”嬷嬷神情恍惚,身体一直瘫倒在地上,嘴角抽噎着。
芷兰哪里相信嬷嬷的鬼话:“吃了我们娘娘这么多银子,你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
嬷嬷爬上前,拽着芷兰的衣角:“就算您将奴婢打入慎刑司也找不回霓裳羽衣啊!求求您开恩,饶了奴婢!”
芷兰嘴角上扬,甩开嬷嬷:“那你告诉我是谁拿的?”
嬷嬷一听,也激恼了:“老奴也不知啊!”
芷兰看见嬷嬷生气,上前就给她一巴掌,还用力蹬了一脚,把老嬷嬷推倒在地:“好你个奴婢!竟然还会发火,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罢,又猛扇了几耳光,直到嬷嬷脸上全是血痕,嘴角流血才肯罢休。
待芷兰走后,老嬷嬷嘴里一直嘶哑喊着“饶命啊,饶命啊……”
“什么?!!”高宁馨一听,立刻从座位上直起身子,手指甲都快扣进肉里了。
芷兰也吓得连忙解释,等到她复述完嬷嬷的话,高宁馨默不作声,脸色阴沉,让人寒颤。“到底是谁看不惯我……如此阴险小人!”
夜幕高举,皇宫通往外处的大门缓缓关上,错落有致的殿群中央坐落着一座厚重而肃穆的大殿,沉郁的殿影带来阵阵压迫感,其上的红砖绿瓦无一不被渲染成墨,距离三座小殿之外,有一带有异域风格的宫殿,其上并无珠光玉华,大异于大齐风格,檐角蜿蜒而无棱,似一怪蛇昂头舞动。
绣坊远处有两个漆黑的人影,同上次高宁馨和赵飞燕在角落里看见的一样,不过这次看得更仔细些。因为芷兰早已悄悄躲在绣坊废弃的大缸中好几个时辰了。
“娘娘,奴婢……这是最后一次了。”一个黑影跪下。
“谁给你打成这样的?”另一个黑影笑了笑,又用手上的护甲轻轻剐蹭几下老嬷嬷的脸。
老嬷嬷看见主人笑,自己也浅浅笑了几声。一不小心,背后便有一个宫女用绳子勒住老嬷嬷的脖子,芷兰只看见老嬷嬷的两只脚一直不停地来回折腾。直到最后,老嬷嬷断了气儿,宫女才撒手。
芷兰远远看见,那位身着华丽的女子正是萧贵妃,心里吓了个寒颤。
萧贵妃用手绢捂着鼻子:“你知道的太多了……”
芷兰顿时感到恶心,跌跌撞撞地跑回延禧宫,告诉高宁馨这件事。
“芷兰,你确定看见萧贵妃把嬷嬷勒死了?”高宁馨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啊,娘娘!”芷兰急地都快跳起来。
高宁馨长呼一口气,用手撑着头,闭上眼睛:“这件事棘手啊!”
芷兰先开口了:“娘娘!后天就年宴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高宁馨看着芷兰,留下了一抹笑意。“芷兰,你会扎定情节结?”
“会一点。”
“那就好,明日你去内务府拿一些红绳。”
“娘娘,这会不会太简陋了?别的嫔妃都是花了大把银子的。”
“皇上是天子,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见过,我看重的是情意。”高宁馨似乎流露出真情,连忙止住了话语。
“怎么,遇见朕你就不说了嘛?”慕容宇从帘子外进来。
高宁馨一惊:“臣妾给皇上请安。”
慕容宇连忙扶起她,又深情望着她的睫毛,许久才吐出几个字:“我忙于国事,没来看你,对不起。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变啊。”
高宁馨受宠若惊,慕容宇竟然没有用“朕”这个称呼,而是“我”。
“臣妾也是日日思君不见君。”说罢,又偏头看向芷兰。芷兰乖巧退下,和德胜站在门外。
“芷兰姑娘好。”德胜看了一眼芷兰。
“嗯”芷兰轻言细语地说。随后两人又默默地笑了。
“芷兰姑娘,今日你们家娘娘侍寝,可真是好福气啊!”德胜又偷偷瞄了一眼芷兰。
德胜再怎么说是个太监,但也还年轻,只比芷兰大俩儿岁。长的也英俊,富有君子容貌。
“德胜公公,娘娘和皇上还在里面呢。”芷兰娇羞地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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