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政治陋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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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因胤祤、马齐和托合齐三人的到来,武广益大摆筵席,庆祝贵人到来。
胤祤避免铺张浪费,婉拒了武广益的好意。简单用了膳,便回客房休息了。
第二日,胤祤为了考察当地的情况,在没有与马齐和托合齐商量的情况下,带着赵晋来到江宁的大街上。
他身着蓝色锦袍,手拿扇子,面如冠玉,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好一个翩翩公子。
赵晋第一次感觉有这么多目光在盯着他们这边,不禁擦了擦不存在的汗,道:“爷,奴才觉得您有必要将您的尊容挡一下。”
胤祤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纠正他话语中的问题:“出门在外的,要喊爷公子。”
“爷,奴才知道了。”
胤祤听得直翻白眼,也懒得再去纠正他了,问道:“你为什么要让本公子遮挡脸?”
“您太招蜂引蝶了,搞得奴才浑身不自在。”赵晋缩了缩脖子,苦笑道。
“是吗?”
他半信半疑的冲着左边看去,见出来干活的夫人在有意无意的瞟向他这里;胤祤僵硬的往右边看去,又瞧着一群男人色眯眯的盯着他,下意识的拿扇子挡住脸。
胤祤小声对赵晋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本公子啊?”
“奴才也是第一次知道啊!”
赵晋并未说假话,谁让京城那边的样貌的公子格格一抓一大把,没想到出了京城,爷成了罕见人儿。
胤祤恶狠狠的瞪着赵晋,然后拉着赵晋感觉远离这个危险地带。
此时的胤祤还没有察觉到,自打他入了江宁,性子也有了这个年龄段的活泼,不似以往老气横生的,倒多了几分人气儿。
他们来到了清江宁府学,也就是国子监,这里是文人的天堂,饱含着从古至今不变的亘古道理。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说得便是这群学富五年的文学雅士。
胤祤靠着皇家每人持有能表明身份的黄金令牌进到了清江宁府学内。
自明朝洪武年间国子监可容纳8000多名学生,以及到永乐年间可容纳9900多名学生的盛况空前。但此种盛况为时不久,正德年间以后,日渐衰退。
大清建立以来,历经太祖努尔哈赤、太宗皇太极、世祖福临,以及本朝皇帝玄烨,经历了四朝。如今国子监可容纳人数已经超过明朝永乐年间的9900多人。
王朝更替,乃是常事。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推陈出新,革故鼎新。方是每个掌权人该做的事情。
胤祤陷入一片沉思,只听从耳边传来一阵声音:“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他随着声音传播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位瘦小的男子正朗朗背诵着四书五经中的《大学》其中一段,脸上洋溢着的那股子自信,是胤祤不曾见到的璀璨。
摇着得扇子一听,心想结实这位友人,于是快步上前,心头生起了淡淡的激动。
文人墨客,京城的大臣们一部分是以科举出身,但性子实乃迂腐。而出声的男子散发出自信之色,那是京城的大臣所没有的特质。
他冲着方才朗声背诵的男子拱手道:“刚刚有幸听到这位公子侃侃而谈,在下倒升起了交好之意,敢问这位公子贵姓。”
男子亦对他拱了拱手:“在下姓武,单名一个洛字。”
“在下姓艾,单名一个祤字。”
胤祤对武洛保持着善意,面上露出三月春风般的笑容,令人舒适极了。
俩人聊了几句,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赵晋去酒楼安排了房间,让二人用过膳后继续交谈。
论古至今,由内至外;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话题不知不觉聊到了大清国的制度,对于汉人的严苛条件,武洛提出了质疑。
“汉人女子裹脚,不可随意上街,随时随地都被《女德》所牵绊。而满人女子为何不用经历汉人女子所经历的,难不成就因为满人打下了江山吗?”
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武洛丝毫不顾及的提了出来,好在身旁除了胤祤、赵晋以外,便是武洛的兄弟韩菡在场,要不然后果不开设想。
胤祤并未阻止,心里暗自叫奇,他从未听过这等言论。或许是耳熟目染的缘故,胤祤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现如今他有些自我怀疑了。太宗皇帝提出的满汉一家亲,世祖皇帝也将其进行下去,更是到了皇阿玛这朝,也倡导着满汉一家亲。
可满汉一家亲不曾完全实现,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满人的某些规定还在束缚着汉人。
若要将其重新整顿,得需要不少时间。
一旦提出,朝廷上的满人出身的贵族定会第一个不答应。就比如太宗皇帝首先提出满汉一家亲的制度,而受到反对程度只多不减。
不过...这些东西能否实现,还要看以后不是吗?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郡王,没有很大的权利完成自己的宏伟蓝图。
不知不觉一只名叫‘野心’的种子慢慢深入胤祤的骨髓里,慢慢的生根发芽,一点点腐蚀着他原本的内心。
胤祤生于皇家,便注定了要夺要争。别人丧得是权贵,而他们丧得是命。正所谓如君如扮虎,谁能走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以前,为保命;现在…为何不争一争呢?
“武公子说得极是,在下佩服。”胤祤仿佛茅塞顿开了一般开悟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哪里哪里,艾公子谬赞了。”武洛揉了揉脑袋,双颊微红,反而不好意思了。
他与别人谈论这个的时候,别人只拿她当怪物,现在终于遇到知音了,上天真是待自己不薄。
用过膳后,武洛带着韩菡先行一步告退。
赵晋对胤祤道:“爷可是要回知府?”
“不急,江宁一带没想到有此等人才,爷心情大好,晚些回去。”
胤祤横躺在地板上,手里拿着酒杯,邪笑道:“告诉马齐、托合齐,爷将科举的地点定下了,就在清江宁府学。”
康熙让胤祤自由发挥,那他也就随意发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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