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吉奥颤栗着,“我并不……她只是太像……她太像……”
“索菲亚?”阿泰尔补全了艾吉奥语无伦次的句子。他对艾吉奥的感情太过深挚,竟到了能将对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的地步。“索菲亚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的……我的……”
艾吉奥支吾着,但他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我的妻子。
有哪个人能够忍受自己心爱的人用这样的表情去看别的什么人。阿泰尔也忍受不了,他需要离开。
“大导师!”艾吉奥急切地抓住了阿泰尔的袖子。
“不要叫我大导师!”阿泰尔吼了出来。艾吉奥这种尊称让他更加悲哀。如果说他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艾吉奥对他的敬仰和憧憬,那他到底是应该重放对方自由,还是从此热衷于追名逐利以求保有艾吉奥这种虚幻的恋慕?
“阿泰尔!别走!对不起…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艾吉奥惊慌失措地道歉,只求能挽留对方。
“你会的。”阿泰尔向他保证道。随即猛推了一把艾吉奥,把他死死钉在墙上,捏住他肩膀和手臂的手,力道大得可以在上面留下淤青,令艾吉奥疼得抽气。阿泰尔倾身狠狠衔住他的嘴唇,或者说,撕咬。
阿泰尔宣泄着,而艾吉奥忍受着这样的折磨。
终于,阿泰尔退开了,看着艾吉奥染血的嘴角,他不得不承认,任何的惩罚不过是伤己伤人,所有的怒意全都化做了酸楚,淤积在心里。
“艾吉奥,你是不是只是在骗我?”阿泰尔近乎叹息的问道。
“听我说,我没有想要骗您,我喜欢女孩子是真的,但我的确更深爱您,只是,哪怕是在我最狂妄的梦里,我都不敢奢求您能对我抱有同样的感情,将我视作唯一…”
艾吉奥挣扎在自己的情绪中,但是却不想放过唯一一个可以挽回阿泰尔的机会,于是他又坚定了一下自己,继续道,“在遇见您之前,我就已经爱上您了!”
“我讨厌沉沦于梦境,却还是不甘心放弃任何一个能够和您亲近的机会。”
自己又何尝不是,阿泰尔心想,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只看着对方的幻影就爱上了对方呢。
“那为什么你还要去追求伊娜姆?”阿泰尔不解。
“我只是还不太习惯您的存在,有时会忘掉您还在我身边。”
“什么?”
“我生活在三百年后的时代,一个您早已不在,而是作为传奇,被镌刻在历史中的时代。我爱您,哪怕这爱刻骨铭心,但我早已习惯了,怀带着对您的爱意,继续走下去。”
继续往前走吧。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艾吉奥从挣扎中冷静了下来。那么多次的讳莫如深,如今终于坦诚相对。
这并不是毫无预兆,阿泰尔没有太过惊讶,他能从与艾吉奥的点滴相处中捕捉到零散的线索,加上他持续不断的关于艾吉奥的梦境,他多多少少推断出了一小部分匪夷所思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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