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桦,怎么了?”容韫跟上千桦的步伐,追问道。可千桦却是自顾自地大步往月牙阁走去。
“无常呢?”千桦脸黑得吓人,说出来的话凉冰冰的,使得容韫都不敢离他太近。
“颜胤,无常呢?月神怎么也不在了?”容韫见颜胤在窗边偷偷看着他们,便走到窗边去问他。
“禀太子,月神……带无常回虞府去了。”颜胤见阁中两个人脸色都阴沉得可怕,忙补充说,“无常本来跟我叙旧,只是她接下月神好意,来月牙阁喝华灯酒,结果喝醉了,哭着想家……”
“他们去多久了?”千桦脸色仍是没有缓和下来,仿佛当年钟离觐要跟他抢无常那般神色严峻着问。
颜胤感觉自己仿佛是即将被严刑拷打的犯人,被容韫和千桦盯得心里发毛,说出的话都有些支支吾吾了,“他们……刚去了不久。”
千桦垂下眸来,冷着脸布了个法阵,往后将还在发愣的容韫拽着一起进了阵中,去往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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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府中,晚膳已经用完不久,各人也是回房去了。无常和虞忆空去往她的闺房,钟离觐则是被安排到一间典雅大气的客房中去。
无常躺到床上给虞忆空讲话本中的故事,虽然那已经是小时候看的话本,可她现在仍是记忆犹新。几乎可以说,她神采飞扬的讲述给话本中的故事平添了不少趣味。
虞忆空认认真真地听着,尽管那些话本故事她已经听过很多次,对她而言也是耳熟能详的。她甚至觉得,她当年听这个故事这么多次,是因为姐姐小时候很喜欢。
“姐姐,”虞忆空等到无常讲完了故事,才开口问道,“你刚刚换下衣服的时候,衣袖里的摇鼓是要送哪家的小孩子吗?”
无常愣了愣,本来有些睡意的脑子又被迫飞速地转动起来,目光在放下帷幔的床上搜寻着什么。许久,终于开口说出一个勉勉强强的理由,“不是,我是……以为妹妹你都嫁人有小孩了,就买来想送小侄子。”
虞忆空不禁有些失神地应了一声,“嗯……不过我今年就要嫁人了。”她眼前晃过那抹本是带着月辉寒意的白色,失神的双眸久久没法回神。
无常见虞忆空顺着她说的话走了,心里有些得意,觉得自己蒙混过关了。她翻个身对着虞忆空的侧脸,认认真真地看着就要嫁人的妹妹,“妹妹,你要嫁的夫君可好?”
“嗯,那是娃娃亲。爹娘说他一表人才,而且能写一手好文章,可惜没办法入仕。”
“为什么?”无常心直嘴快就把话问出口了。
虞忆空倒是没有介意,只是有些怅然地盯着床顶的帷幔,轻声说,“因为他家也是做商的,商人是不被允许做官的。”
无常感觉气氛不太对,忙安慰虞忆空,“没事的,有大福就好,大贵得来反而容易生事。”
虞忆空喃喃地应着,“嗯,有大福就好了……”她却是对着不及心中那月白一丝的白色帷幔心念着,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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