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庭范自然明白这当中的门道,心中便有了计谋。
李公公入柳府的第三日,柳家小姐依然病重痊愈。
他眼瞅着回宫的期限将至,画像却没有着落,心中焦急,随行的画师按捺不住,便去找他商量。
画师:“这柳家小姐的病……来得蹊跷啊。”
李公公:“咱家也觉怪异,怎都这些时日不见好,只怕是他柳庭范不愿让女儿进宫,故意拖延时间。”
画师:“公公好眼力,只是柳大人礼数无虞,又和宰相大人有亲缘关系,咱们也不好强逼。”
李公公:“你说的有理,咱家也是碍着丞相爷,否则怕他一个小小县令!”
画师:“既然如此,公公不如顺水推舟卖他个人情。”
画师弯腰附耳小声说道,李公公听了心领神会地频频点头。
次日,柳庭范照常宴请李公公和一众随行,更是叫来了上官云作陪,酒过三巡,画师看了看李公公的眼色,开口道。
画师:“柳大人日日设宴,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柳庭范听完一愣,笑容僵在嘴角,对方疑心渐起,只怕要坏事。
柳庭范:“您这是哪的话,柳某生性爱交朋友,又与李公公投契,这才多留他在府上,哪里会有什么坏心。”
他放下酒杯,稳定心神,嘴上不动声色地打着太极。
画师:“话不是这么说,我们吃惯了您这的好菜,嘴也养得刁了,只怕回去便是什么也下不了肚,定要饿死,柳大人要饿死我们怎会是好心?”
画师乐呵呵地回应,宴席上的其他人只以为二人在打趣逗笑,纷纷举起酒杯应和,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柳庭范和上官云却心内凛然,相顾无言。
后堂闺房中的柳玉钿正眉头微蹙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叫苦。
依着她平日自由惯了的性子能忍这么久也是为着上官锦宫的叮嘱,可心里还是像有无数猫儿的爪子在挠,痒却抓不着,惹得一肚子憋屈。
她每日只能从玲儿的嘴里打听些外面的情况,却越听越呆不住,只盼能抓着个机会出门透透气。
在得知柳庭范每日正午会大摆筵席几个时辰后,柳玉钿再也压抑不住,死乞白赖地求玲儿帮忙。
柳玉钿“好玲儿!我真的只去荷花池看看,那儿人少而且利于观察好躲避,我保证绝对不会被发现!”
玲儿和柳玉钿差不了几岁,玩心本也不小,又因为柳玉钿平日里护着,性格竟有几分相像,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
两人轻车熟路交换了衣服,玲儿躺在床上装睡,柳玉钿就从后窗翻了出去。
大堂里杯盘狼藉,一群人却没半点要散席的样子,仔细观察却发现柳庭范和李公公几个人不见了。
原来不久前,柳庭范寻了个理由,私下拉了李公公去了内堂,上官云和画师也跟了去,四人坐镇四方正说着话。
李公公:“柳大人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席间画师的意思,咱家来此是为了公事,若是办不好掉了脑袋,也不知该怪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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