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吴排,不,那个吴连长……”小齐正要往下说,吴奇峰听到他叫吴连长,觉的太别扭,赶紧拦住了说到:“还是叫吴排吧,听着那么别扭。”
“那就叫吴代连了。”小齐非常机灵,又换了个叫法。“哈哈……”吴奇峰被逗笑了,点了点小齐的额头说:“那就它吧,还是别扭不过比吴连长好听多了,”吴奇峰知道自己怎么的也得有个称呼,就依了小齐。
“这俩兵都是硬关系过来的,您还是不要和上面顶着上了,本来早该城正连级了,您那臭毛病上来啥都不怕,谁都敢得罪,这样不行,要改改的。”
一排长司卫国正好路过,听到吴奇峰和小齐说话,不由自主插了一句。吴奇峰哼了下说到:“得,我说司卫国呀,我记得你还是我带过的兵吧?你那时也是脾气倔,敢叫板所有人,怎么才当了个排长几天就腐化成这样了?”
一排长司卫国知道吴奇峰脾气,连声说到:“好好,好,您说啥就是啥,成了吧?我怎么说也是您带出来的兵吧?好像您带出来的就我一人还和您在一起吧?”
吴奇峰明白司卫国说这话的意思是说,当年一起从前线下来的人里面,在咱们连也就剩下咱俩了,咱们该好好珍惜眼前,如果咱们俩还挣,那就太没劲了。
“哎……好吧。”吴奇峰叹了口气,拍了拍司卫国肩膀转身走了。司卫国见吴奇峰进屋去了才对小齐说:“吴排最近心情不好,你多逗逗他,想方法让他高兴起来。哎……我太了解他了,重情重义,军中的江湖人,虽然战功赫赫,你看看其他那些溜须拍马的孙子,那个有吴排的本事和功劳?全他妈跐溜跐溜往上升,这他妈部队到底怎么啦?啊?”
司卫国替吴奇峰抱打不平,只是加重了口气,而不是问小齐。小齐周岁刚十八,只能属于大孩子系列,见司卫国这样说,以为是们他呢,嘴里“嗯嗯呃呃”了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司卫国看了看他转身走了,把个不谙世事的小齐僵在了原地。
第二天上午特务连照常在自己训练场训练,司卫国排长值日,他先带着兵们绕着场地跑几圈热身,边跑边口号喊得震天响。吴奇峰和指导员尹华还有一个排长在另一边站着看。
热身完了后,兵们分开了开始了例行训练,老兵们由一个班长带着练习格斗去了。新兵们由司卫国排长亲自操练,新兵们下连队快五个月,照例练的是前扑后倒,左摔右摔,双人格斗之类。司卫国不时的叫停后讲一些动作细节问题。
吴奇峰看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招手让司卫国排长过来,司卫国排长用标准的跑步动作到了他面前,立定敬礼一气呵成,姿势颇为潇洒。
吴奇峰还礼后问司卫国道:“我怎么见你老纠正一些毫无用处的细节呢?到了战场上屁用没有,只会死的快些!一切以实战出发的口号不是上面才提出来吗?”
司卫国排长扭头看了后面站的笔直的新兵,转过来小声说到:“吴排呀,你看看周围训练的其他部队,那个不是只注重表面功夫?形而上呀吴排……”
“那是他们,我告你司卫国,把我的兵练坏了,练成无用的架子兵,丑话说头喽,咱俩可没完。”
“这,这你……”
司卫国刚想争辩几句,后面传来小齐的叫声:“吴代连,那两个调来的兵到连部了,你去看看吧!”“好吧。”吴奇峰答应一声,对司卫国排长说:“以前我怎么练的你们,你就给我怎么练他们!”说完话转身就走。搞得司卫国连连摇头。
连部的门虚掩着,吴奇峰也没敲门,直接推开走了进去,里面两个背着背包个的兵正趴着窗户从玻璃里往外看,听见们响转过身来,几乎同时叫了一声:“吴排长。”吴奇峰愣了一下叫到:“唐聪,李铁毅!怎么是你俩小子呢?”
小齐见这俩兵都认识吴奇峰,这才松了口气。赶紧给李铁毅和唐聪倒水让座。“我们来投奔你来了。”唐聪兴奋的两眼放光看着吴奇峰,那模样,好像找到了救世主一般。
“好,你俩小子,真行啊,这关系走的……”刚说到这里觉的不妥,又改口说到:“这样吧,小齐,你把李铁毅带到二排五班,唐聪呢去三排八班,先把他俩安顿好了一会儿吃饭时让全连认识一下他俩。”
“吴排,咱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你就领着咱干就行。我住院时就让我妈给我找关系,我就告诉我妈,非C团特务连不去!否则三天不喝水,五天不吃饭。我这招相当灵,我妈最怕我渴着饿着,我爸虽然厉害但必须听我妈的,我妈打电话过来说花了没多少钱就把事儿办好了,说给我花好过我爸给那野女人花,吴排长我告诉你啊,那个女的以前是我爸一秘书,好家伙和我爸不清不白的,我和我妈找过去后,我妈打我爸我打那女的,我告诉你吴排长我下手可狠,把那女的往过这么一拽……”
唐聪说话口无遮拦,什么话也敢往外撂,从来不考虑听众什么想法,被说的人如何感想。吴奇峰听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说到“好了好了,先安排好了住下来,明天开始训练吧。”吴奇峰算是及时拦住了唐聪,他怕唐聪越说越离谱。
实际吴奇峰挺喜欢唐聪这样的个性。有仇必报,有恩必酬,想说就说无心无肺,天塌下来照样睡的着,有古代侠客们快意恩仇的古风。唐聪的个性和曾经的C团特战队后起之秀张志豪颇为相像,都是不怕死,不怕事,愈挫愈强的人。
这样的人放在战争中当之无愧的好兵,放在和平时代的军营中就是刺儿头。放在社会上如果没有个正经干的,闹不好会成为为祸一方的争议人物。
吴奇峰还想再叮嘱俩人几句,团部打来电话让他过去一下,他交代了小齐去安排李铁毅和唐聪就匆忙走了。
李铁毅这次参加平暴时表现的勇敢无畏,机智果断,令全连上下刮目相看,这以前全连无论谁,都以为此子不过一流氓恶棍,混的复原回家找个工作干就可以了,那知道人家在关键时刻表现出来的才是大丈夫行径,有所为有所不为,体现的尤为突出。
先在不明真相人群中配合吴奇峰突阵救出唐聪和盖云为勇猛果断,接着与吴奇峰再次合作力擒特务时,一把抱住特务为机智,然后任凭保镖下手打再不放手为无畏。就这几下连长和指导员在全连会议上连连自责,都说自己对李铁毅看走了眼。
部队回驻地后论功行赏,李铁毅荣立三等功。这样一来李铁毅可就成了部队的培养目标,要作为储备干部。李铁毅却找到连长说:“连长,我要去特务连!”连长惊讶地看着李铁毅说:“你在咱们连,咱们营都知道如果以后不出差错,提干或者保送军校没问题的。你这要调特务连了,那就是从头再来,前面一切功劳都是空的了,你可要考虑好。”
“不用考虑了,我已经走了关系,非去不可,谢谢连长和指导员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连长和指导员明白谁也拦不住李铁毅“出走”之心,索性送了个人情与李铁毅。俩人亲自找到团部就此事走了个过场,李铁毅也就正式调到了特务连。
李铁毅的几个老乡,如严斌,侯杰,徐大个等人还专门给他办了个欢送会,吃的喝的弄了一桌子,大家高高兴兴吃喝了个痛快。吃饭当间几个老乡发现李铁毅变化很大,第一话少了,第二不骂这个打那个了,第三成熟了很多。
严斌们大为好奇,心说这小子怎么装的人模狗样了?几个人开始逗,开始闹腾,李铁毅始终不参合,如同一个大人看着自家孩子瞎闹腾一般。大家这才意识到李铁毅确实改变了!这是潜移默化的改变,也是雷厉风行的改变,区别在于李铁毅心中有狼渐成虎。这个转变是实质上的转变,如同重生。
吴奇峰在团部听取了新任团长关于抓好思想建设,一切围绕党的方针来严格治军,打造一只威武之师等千篇一律陈词后,刚走出团部大门,小齐一脸焦急跑了过来说到:“吴排长你赶紧回,那个新来的叫唐聪兵和八班长打开了,谁也拉不开呀……”
吴奇峰哦了一声就往特务连走,快到连宿舍时就听见里面叫喊声和“咚咚啪啪”的人体接触声传了出来。听的吴奇峰都想笑,心说:唐聪呀,你来特务连了就不能叫打架,叫挨打还说的过去。
吴奇峰一进去就看见三排宿舍门口都挤满了看热闹的兵,里面传出几个老兵指点打架的声音。有个老兵正在指点唐聪说:“手,手抬起来挡住他的胳膊呀,要不……哎呀,啧,八班长你怎么真下手,又把人孩子右眼睛打黑了……”
唐聪如嘴里咬着核桃一样说到“没,没事,打不死我他就走不了……”指点唐聪的老兵又说到:“得了,你这孩子猛归猛打架要讲究技巧呀,你先学会……哎,哎怎么哎呀看看又打肚子上了吧?啧啧……肚子疼了吧?”实际上唐聪被八班长一拳打的已经抱着肚子在了地板上打起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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