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娃,小红,董浩明三人在一个楼里面住过。上小学时三个人每天一起去学校,还是同班同学。关系相当不错,小红被其他同学欺负,每次都是明娃和董浩明出头,非打的欺负小红的同学彻底服了,还要给小红赔礼道歉了,明娃和董浩明才能饶过。
快要上初中时,明娃随着父母搬走了,过了不多久小红家也搬走了。三人再次相遇时已经是在高中。董浩明学习成绩一直优秀,明娃在高一读完后辍学,小红在高二时由于母亲身体原因停读,董浩明继续优秀到当兵。
那以后董浩明再没见过明娃和小红,直到今天。明娃和小红俩人看见是董浩明高兴的不得了,死活拽着董浩明胳膊非要一起吃饭去。董浩明推脱不开,带着查云青,吴奇峰和刘亮个跟着明娃和小红进了一家装修豪华的大饭店。饭店老板出来亲自招呼明娃,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董浩明和查云青四个人看出些什么来。大家坐定后,明娃也不谦让自顾自点起菜来。查云青听到明娃对服务员报的菜都是名菜珍贵食品,知道明娃也属于爽快人。
明娃荤荤素素的一直报菜,他边上董浩明连声阻止,吴奇峰和查云青也阻挡起来,只有刘亮眨巴着小眼睛不理不问。
明娃随了大家意见停止点菜。等着上菜期间,明娃笑着对董浩明说。“浩明,你和战友们以为咱们吃的霸王餐就错了,在道北地面上最少有一两千闲人……”
查云青没参军前就听说过西安道北闲人们最讲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如喝凉水。与京城顽主们的作风颇为相似。当下就仔细听着明娃往下说。
明娃喝了口茶继续道。“浩明你知道,我一直就在道北混,也算是一名闲人了,有不少饭店酒楼的经常找我,要给我干股份,我一直不敢答应,因为这是闲人里面规矩不允许的,这个老板对我巴结,就是因为我带人来吃饭,给了他很大的面子。”
明娃一说完话,查云青和吴奇峰还有刘亮就明白了,原来明娃在闲人里面相当吃的开!说话间菜上齐了,饭店老板和每个人碰了杯酒后说了声:打扰了,兄弟们慢用。就出去忙别的去了。
明娃见老板出去了,一把拉住董浩明的手说:“赶紧给俺说说恁在前线打战的事情,小红也想知道呢!”“是呀,老同学,老朋友现在你可是名人呀,所有老师同学都以你为骄傲呢。”
小红娇声娇气的一说,董浩明脸就红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陈述以往的事情。查云青知道董浩明心思,就接过话题,捡着无关紧要的战斗说了几个。明娃和小红听的时而瞪眼,时而咂嘴,菜都顾不得往嘴里送了。
大家边吃边聊边喝酒,渐渐的说的面红耳热,明娃放开性情,对四人大吐平生得意之事。查云青等人记住军纪以内的事情不说,其余捡着无关紧要的恶战说出去了几个。明娃趁着酒劲当场就要给四人跪下了……
查云青,吴奇峰,刘亮三人的意思是在西安逗留一天,第二天晚上坐车回北京,刘亮家在晋西北,离着北京又不远,打算在北京玩一天后,回山西老家。
结果大家聊的高兴,喝的尽欢。一直到了半夜时分,五六个人都喝多了,饭店老板恭敬地看着明娃和董浩明他们摇晃着出了饭店。
此时大街两旁路灯独亮,长街之上冷冷清清。董浩明知道现在回家不太可能了,心里正琢磨带着查云青三个去哪里找地方过夜,明娃看出来董浩明心思,呵呵笑着说:“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又热闹,又美气,还好玩……呵呵”
董浩明几个人也没地儿可去,只好跟着明娃和小红转弯抹角到了一个僻静巷子里,巷子顶头有个院子,明娃晃着身子走过去,伸手一敲门,不大一会儿,门一开,从里面出来两个时髦青年,见了明娃赶紧点头哈腰,明娃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两个青年点点头把五个人带到一个房间门口。
几个人推开门一进去,各种混合气体味道随着烟雾扑面而来。查云青几个人这才知道里面是个录像厅,三四十个男女正盯着一台十七英寸彩电看。
明娃安排查云青四人在后面坐好后交代了几句,带着小红出去了。电视上正放着三级片,满荧屏都是肉光闪闪,叫声乱喘。四个人从来不接触这些不良东西,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看了没几分钟,里面观众抽出来的烟雾太呛人,查云青和董浩明一商量,觉的这不是办法,不如先出去再想辙。这时刘亮已经靠在椅子上微微打开了呼噜,吴奇峰索然无味到处扭头看。查云青轻轻推起来刘亮,董浩明叫起吴奇峰,四人站起来就往外走,刚走到了门口,两个原先接待他们的青年拦住了他们。
守在门口的两个时髦青年见董浩明,查云青,刘亮和吴奇峰四个人推门出来,赶紧站起来拦住了。两个人拦住查云青四人的意思是说:明娃已经交向我们代了,你们是他兄弟,今晚上就别走了,在录像厅凑合到天亮就行。再者明娃还叮嘱看好你们,怕你们出事。
那个时代能看录像,尤其是三级片录像,属于相当不错的待遇。社会上混的人都知道看三级片有多难。查云青他们哪里清楚这些,以为看门的人要找事,加着和明娃吃饭时喝酒都不少,情绪还在激烈中,见有人拦着就想岔了。
两个时髦青年一拦住了四人去路,四个人都以为是要找麻烦,董浩明想着都是明娃朋友,最好不要动手,刚要开口问明娃去哪里了?他旁边的吴奇峰已经出手了,吴奇峰出手时就没有尽全力,就那两手一推,边把两个青年推的滚出了好几米远。
两个时髦青年被吴奇峰突然发力推了出去,摔的七荤八素,身体吃疼下,不由的“哎呦,怎么打人……哎……”同时大声喊了起来。
录像厅里面看片的都是附近闲人,或者是社会上有点地位的,听见外面吵闹,呼啦一下拥出来十几个人,有五六个人赶紧过去搀扶起来两个还在地上的时髦青年,一边拍土一边安慰。其中一个光头大个子指着查云青他们骂道:
“敢来道北惹事,找死了是吧?伙计们打狗日的!”
大个子话音刚落,十几个人几乎一起扑了过来。查云青四个人正好喝的酒意没处发呢,见众人扑来,同时仗着酒劲上头,放开了杀人拳脚,打的十几个人“哎呦,哎呀”呼疼声不断,打的众闲人们都没了地方躲藏。
查云青四个人正打的痛快淋漓,闹腾的欢实,“哗啦”一声响,院门一开,明娃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见到满院都是滚在地上叫疼连天的人,俩人吃了一惊,明娃赶紧跑过去拦住了查云青四人。
那个中年人大声呵斥:“干啥呢?干啥呢?放哈椅子,知道这是谁么?”刚从录像厅跑出来的七八个手拿椅子棍棒的年轻人,听他这一呵斥,所有人都不动了。查云青冷眼旁观,看出这个中年人不同凡响,大约属于一方豪杰之类人物。
明娃问了一下打架情况后笑着对挨了打的小伙子们说:
“这四个朋友都是俄兄弟,他们不知道你们是俄朋友,误会啦!”
十几个闲人正被打的没办法,见明娃与打人的四个都认识,才知道弄错了。互相搀扶着围了过去说了起来。董浩明见是误会,有些不好意思,抱住明娃说:
“兄弟不好意思啊,你看把你朋友都打了,怎么办?唉,这事闹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同明娃一起进来的中年人微笑着说:
“么四,打就打了,谁有伤俄给他们看,四个朋友好身手呀!大开眼界,大开眼界!俄高合子打了一辈子架,能打的见的多了,十几秒不到就打倒十几个小伙子的人,第一次见!佩服呀!”
原来高合子是当地闲人里面佼佼者,为人处世非常义气,有名的两肋插刀汉子,深得道北闲人们爱戴。
明娃见高合子那样说,用手支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高合子听的不停点头,脸上时而严肃时而吃惊,待着明娃一说完话。高合子几步走了过去,一手拉住董浩明一手拽着查云青,把吴奇峰和刘亮圈在了中间,嘴里连声道:
“走走,兄弟们都跟我走,我哪里刚炖好的狗肉,走,去我哪里吃狗肉。好肥的一条狗,我杨家兄弟打的……”
明娃也在旁边随着高合子说。
“走吧,这里离着高哥家不远,还有几个兄弟在他家呢,大家一起坐坐,吃狗肉,喝烧酒,人生何求?哈哈……”
查云青四个人看出高合子的真诚,互相点了点头,跟着高合子和明娃往外走,快到院门口时,高合子回头冲着挨打的小伙子们叫到:
“谁要是身上有伤了,明天过我家拿钱,这四个以后就是我亲弟弟了,你们不要歪想!”
“高哥说的甚意思,是你兄弟也是俄们兄弟,……”
院里面众闲人们七嘴八舌回应高合子的话,高合子和明娃拽着四个走的飞快,渐渐声音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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