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落千山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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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白】龙狐传说
26.放手
这种威胁的话,韩信并非第一次听,但韩衾永远会用行动证明,他的威胁从无作假。
“所以,跟本王离开么?”韩衾问。
韩衾拿李白做威胁的筹码,韩信不得不依从,哪怕他是一万个不愿意。
“医仙大人,犬子伤势未愈,还请您随我去龙宫照看他如何?”
“好。”
三人走出门,李白都看在眼里,但韩信并没有朝他这里望。远远的,李白只能看到他素白的长衣,银发散落,至于他的脸,李白却是看不清的。
想叫他的名字,然而叫不出口。
回到龙宫,韩信茶饭不思,龙王依旧将他禁足在殿内。而李白则被带到了看管着龙珠的地方,双手依然被绑。龙王吩咐在场的其他人都退下,在这个封闭式的屋内,只留下了他和李白两个人。韩衾解开了绑住李白的绳索,手腕处已经被摩擦出了血痕。
“将那颗龙珠拿出来吧。”
李白听韩衾的话把龙珠取了出来,递给了韩衾。
韩衾将龙珠拿在手中端详着,果然两颗一模一样。他将两颗龙珠凑到一起,两者间开始产生共鸣,发出幽蓝的微光,韩衾松开手,两颗龙珠也未掉落,在空中打转,可是就这样,那颗破损的龙珠也没有半点修复的痕迹。
“该怎么做?”韩衾问李白。
“我来便可。”李白应声。“龙王大人,这附近可有废弃的池子?”
韩衾虽不知李白要做什么,但还是认真思索着,他想了想道:“不远处有一个曾用来修炼的药池,一人身大小。”
李白笑了笑,说:“那最好不过了,有劳龙王带李白前去。”
“随本王来。”二人带着龙珠,走到了那个药池,果真只有一人身大小,只够容纳下一人。这个药池处于偏僻之地,在山洞之内,并且无人看守。只是这山洞有些蹊跷,竟然有着光亮,抬头一看,原是洞内有奇石发着冷白的光。
“药池到了,你要做什么?”
“龙王只需看着便好,龙王身子金贵不便做着个事情。”李白的语气看似恭敬,其实还是暗含讽刺,他从表情和语言上都让韩衾挑不出刺,但听起来就是不那么动听。
李白开始解开衣带,褪去上衣,几道狰狞的伤口在李白本就偏白的肤色上显得格外触目惊醒。那道横跨整个背部的刀口如今只是收了点口子,并未结疤。
龙王看着李白的伤,不由得皱眉:“这些伤是哪来的?”
“蛮荒那来的。”李白云淡风轻的回答道。
从腰间拔出青莲剑,俯身贴近药池,一只手撑在药池边缘,之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剑锋刺向自己的胸膛靠中间的位置,温热的鲜血顺着剑身与身体开始滴落到药池中。
“还请龙王将龙珠放进药池中。”韩衾照做了,表面上看不出他内心的震惊。
龙珠放进去后,突然像活了一般,在血液中打转,开始吸食李白的心血。
血放了一段时间,李白的头开始发晕,撑着药池的手将边沿死死抓牢,好像一松手就会栽倒在药池里。
“你这是做什么!”龙王从未见过那人血祭龙珠的说法,看这情况,李白放了这么多血龙珠只复原了一点点,照这样看来等龙珠完全复原,起码要放掉一大半的血,尽管是仙身,但也是会出人命的。
“龙珠必须要经过血液的滋养才能重塑珠身,这本就是龙族先帝的眼睛,属于肉身之物,是嗜血的。”李白小声的解释道,其实他已经没力气再说话了。
被禁足在殿内的韩信也不好过,心脏又开始刀割一般的疼,然而法力似乎开始往回流转。
扁鹊告诉过他李白来龙宫的目的,是为了给他修复龙珠,可惜自己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
韩信心急如焚,他的法力还不足以支撑他冲破门口的防卫,对李白牵肠挂肚却无能为力的感觉逼得他快疯了。
……
血祭已有半柱香功夫,李白身体里大半的血液流逝,被龙珠吸食,扎进胸膛的青莲剑缓缓从皮肉中拔了出来,这一拔已经用上了李白现在的全部力气,他跌落在药池旁,倚着药池喘息着,脸色苍白,眼皮觉得有千斤重,脖颈的喉结一上一下,汗珠从上滚落,胸口仍有血液流下来。
届时,神志不清的李白似乎察觉出一丝熟悉的温暖,那人搂着他,却碰到了他的伤口,疼的紧。
“嘶——”
“信儿?你怎么来了,快回去!”韩衾怎么也没想到韩信竟然从殿中逃了出来,并且找到了这里。
是因为龙珠复原了所以法力也恢复了吗?
“重言,你来啦……”李白眼前漆黑一片,失血过多而出现了短暂的晕眩,眼前漆黑,但对于当过瞎子的李白来说算不了什么。
他想摸一摸韩信的脸,颤抖着手触摸到那温暖的脸颊,在脑海勾勒着那个人的样子,在视线缓缓恢复后,他终于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的眼里全是你,心疼又后怕。
李白疲倦的挤出了一个微笑。
“我来了……”韩信轻轻的在李白耳边低语,转眼看向了龙王,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怨恨。他打横抱起了李白,不顾他父亲的脸色,转身就要走。
“站住,把他放下,难道要整个龙宫都看你们两个的笑话吗!”
“父王,我尊称你一声父王,并不代表我是你的傀儡,若他们要看笑话那便看罢,我也从不为别人而活。”
“韩重言你放开我,你是太子说不得这话!”李白虚弱的喊着,想挣扎着起来。
“别忘了你也是太子,你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我不可以。”韩信心意已决,全然不顾阻拦。天又怎样,神又如何,管他什么是非伦理,他并没有伤天害理。
“所以我落到如今的下场,你别重蹈覆辙,你这样出去龙族皇室的脸就要丢了,唔!”李白瞪着眼睛,他是怎么也想不到,他话还未说完,韩信就堵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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