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良慧站在坤宁宫外,等着外命妇们觐见皇后娘娘。
这一次,蒋夫人和少夫人刘氏也会过来。故而司良慧早早地就在外面等了。
“你来的太早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信阳公主打着哈欠走了过来,挥挥手,让人给德淳郡主换上新的暖手炉。
“外面太冷了,你先回去吧。”司良慧对她说。
“你还知道冷呀。”信阳一笑,“就算是蒋夫人她们来了,也是先去拜见母后,你在这儿等着也是白搭。”
“我想早点见到她们,那怕不能同她们说话,看看她们也好。”司良慧感叹道。见她如此,信阳公主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吩咐一旁伺候的宫女机灵点,别冻着郡主,然后就又会去补觉了。
司良慧在外面约莫等了一柱香的功夫,就远远的看到有人过来了,先来的诸位王妃,她默默地退到一边给诸位王妃行礼。德淳郡主的礼仪由依清姑姑亲自教导,即便是再刁难的人也挑不出差错,几位王妃也纷纷同她问礼寒暄。
淮南王妃也在其中,这两年来,陛下对淮南王隐隐有些动作,故而此次觐见皇后,淮南王妃更是敬小慎微。诸位王妃也知道这两年淮南王的际遇,故而对淮南王妃多是冷冷淡淡,就连平日与她交好的那几位如今见了她也恨不得躲开,生怕与她有什么关联。
诸位王妃齐聚皇后殿中同皇后行礼问安,淮南王妃排在最末,努力想让自己变成一个隐形人。皇后却不像其他人那么势利,即便现在淮南王有些窘迫,她对王妃还是以礼相待的,这让淮南王妃心中宽慰不少。
然而皇后的以礼相待,却引起镇北王妃的不满,她喝了一口茶,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听闻今年京城佛光寺附近有山匪出没,也不知后来有没有被一网打尽。”
“已经被定国公家的世子剿灭了。”安庆王妃说道。
“是吗?”镇北王妃挑了挑眉,“这天子脚下居然还有山匪作乱,真是骇人听闻。”
“可不是嘛,听说这群山匪还是从淮南来的。”安庆王妃接道,然后用目光扫了淮南王妃一言,“也不知是真是假,淮南王妃你说呢?”
淮南王妃低下头,轻声道:“臣妇向来不管这些事。”
“你倒是不用管,毕竟是到了京城的地界上,受苦的百姓也不是你淮南人。”安庆王妃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补充道,“也不知淮南王怎么能让自己地界上的山匪流窜到京郊作乱,真不知是安的什么心。”
淮南王妃听了忍无可忍,辩驳道:“我家王爷对陛下忠心耿耿,岂是你们这群妇道人家能够摸黑非议的?”
“我们只是说说罢了,你怎么还当真了?”镇北王妃笑笑,“开个玩笑而已。”
“镇北王妃的这个玩笑开的实在太大了。”淮南王妃严肃道。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妯娌,今日难得一聚,不必伤了和气。”皇后娘娘见二人越说火气越大,便笑着打圆场。
“并非臣妇主动挑事,是她实在不依不饶!”淮南王妃有些委屈。这两年她能感觉到陛下对淮南王的不满,为了表忠心,他夫妻二人已经很低调了,生怕惹得君上猜忌。如今又出了佛光寺山匪事件,这些山匪确实都是淮南人,更是把淮南王推到了风尖浪口。
“王妃切莫动气,本宫知道你心中不豫。”皇后道,“时间也不早了,还有别的命妇要过来,你们先退下吧。”
“喏。”众王妃答道。
司良慧在外面等着,远远的又瞧见一波命妇向坤宁宫走开,这次是众臣加封有诰命的命妇,蒋夫人和刘少夫人也在其中。
将军夫人远远地也瞧见司良慧了,她忍不住加快步伐,走到她跟前。即便是身披斗篷,手执暖炉,司良慧还是被冻的不轻,她的牙齿都在打颤:“夫人,您来了!”
“臣妇见过德淳郡主。”蒋氏同她行了个礼,忙说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在这儿等着?”
“我想见您,还是大嫂。”司良慧笑着说,“夫人快和嫂子进去吧,外面冷。”
蒋氏还想同司良慧多说这话,但是按规矩理当是先觐见皇后,向皇后请示,得到批准后才可以去其他宫殿。于是蒋氏点点头,说道:“我这便和你嫂子进去。郡主先去司妃娘娘宫里,我们见过皇后娘娘之后,便求娘娘让我们去见司妃娘娘。”
“好的,好的!”司良慧连忙答道。
“这位便是司家的二小姐吧。”一位妇人插进话来,司良慧看她的装扮,应该是某位国公夫人。
“也是德淳郡主。”蒋夫人说着,不准痕迹地挡住定国公夫人探究的目光,司良慧也对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不再多说。
“郡主好孝顺,进了宫也不忘将军夫人。”国公夫人抚掌道。蒋氏微微蹙眉,说道:“夫人其言差矣,郡主向来是我司家女儿,只是承蒙陛下喜爱,接入宫中暂住,岂有忘不忘这一谈?”
不待她们多说,前面的女官便开始催促了,众人便往皇后娘娘的大殿走去。
人群中,将军府少夫人刘氏和德淳郡主一对眼,两人相视一笑。司良慧的心中很是高兴,目送着她们进内殿,便转身对身边的尔雅说道:“我们去丝雨宫司妃娘娘那边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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