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嚎了两声,没听见张真源回应她,只感受到了于向荣和沈梦琴严厉的目光,这才有些惶恐地闭上了嘴。
“清婳,人都到齐了,你想问什么?”张真源柔声道。
“太子哥哥,你……你不要听信这个女人的胡言乱语,要不是她,我们家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她绝对不是药王谷主,你别被她迷惑了!”于芷柔忍不住道。
“于大人,看来你真是家教不严啊。”云清婳把擦手的帕子扔到一边,意有所指:“于大人要是不给我和太子殿下说话的机会,那我们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她刻意用“家教”二字刺他,于向荣果然脸色苍白,气得浑身颤抖。
于芷柔直起了腰板,勃然大怒:“你怎么敢这么跟爹爹说话!你还有脸——啊!”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响彻大厅,沈梦琴和于芷柔都愣住了。
于向荣收回打在于芷柔脸上的巴掌,深深叩头:“小女无知,臣已经教训过,请太子殿下和……请太子殿下见谅!”
“爹爹,你——”于芷柔不可置信地捂住脸,眼窝顷刻间涌出了泪水。
沈梦琴抢先一步跪行过去,一把将于芷柔摁在了怀里,颤巍巍道:“殿下恕罪!云……云谷主恕罪!是小女无礼……”
云清婳吁了一口气,道:“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们一个翻身的机会的。”
于向荣蹙着眉没有作声。
“我们做一个简单的交易,把我娘留在这儿的嫁妆给我,我就放过你们。虽然于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荣光,但至少不会一败到底,你这颗脑袋,也能好好保住。”云清婳盯着他道。
“什么嫁妆?我听不懂你的要求。”于向荣生硬道。
“云家的嫁妆,”云清婳强调一遍:“于大人不会连自己怎么起家的都忘了吧?要是没有我娘的资助,你能走到这么高的位置?”
云清婳不屑地扫过抱成一团的沈梦琴母子,冷哼一声:“更别说,你还能有抛弃原配、宠妾灭妻的机会了。”
“一派胡言!”于向荣脸上青一块白一块,“什么云家的嫁妆,你娘在于家的吃穿用度早就消磨干净了!她死是因为病重所致,跟旁人没有什么关系!”
“病重,这是心病吧。”云清婳气极反笑:“你不承认,我也早就料到了。我今儿就是摆在明面上告诉你,要么乖乖交出我娘留下的东西,你们一家还有喘息的机会,要么,等于家彻底覆灭之后,我亲自来找。”
“云……云谷主,”沈梦琴耐着恐惧与恨意,小心翼翼开口:“你说什么嫁妆,也……也不过是些金银珠宝之类吧……你要是觉得我们于家亏待了你,想找点补偿,我们于家愿意掏这个……”
“我让你说话了吗?”云清婳睨了一眼,“我娘留下了什么东西,我比你清楚得多。别在我面前打马虎眼。不光是你们花出去的金银珠宝,还有——旁的东西,于大人不用装傻,这是你们翻身的唯一机会,你可别错失良机。”
张真源在一旁听得心痒难耐。云家之前确实是实力雄厚,云夫人带过来的嫁妆丰厚些,那是理所应当的,可究竟是怎么样的丰厚,外人还真没多想过。
药王谷满坑满谷的宝贝,云清婳还能惦记着自家娘亲的嫁妆,可见那东西着实不俗。
“我的耐心有限,时间也有限,于大人,我数到三,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别总躲在女人身后,等着女人为你出头。”云清婳嘲讽道。
张真源今日坐在这儿,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于向荣的考量。
刘耀文现在已经差不多站在云清婳那边了,眼下张真源又为她如此出头,于向荣很难不认为,从云清婳口中说出的话,已经得到了皇家的默许。
要是没有皇家的准许,云清婳能如此张狂地说出让于家翻身的大话?
“三、二——”
“当年的嫁妆,确实还剩下一些。”他铁青着脸,给出了自己的答复,“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钱银流动都不少,已经没有当初之多了。剩下的都是些无用之物,还在库房里放着。”
“我娘的东西,就算是根头发丝,你们也不配留着。”云清婳从怀中掏出一纸清单,轻飘飘甩到于向荣跟前,道:“这是我娘当初进于家时所带的嫁妆清单,上面的东西,你最好全数吐出来。已经花掉的金银珠宝,就拿于家的家底来补,不够的,就给我打欠条,少一个铜板,我都会十倍讨还。”
于向荣捡起那张清单,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勃然色变。
清单内容之详细,远超他的想象。有不少东西,他甚至都已经忘记了,只在这清单的提醒下才稍微有点印象。
云清婳是从哪儿弄来这东西的?
沈梦琴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呼道:“这么多银子,怎么可能,这明明就是——明明就是——”
“敲诈”二字,她无论如何不敢说出口。
“花的时候不嫌多,等到要还了,知道多了?”云清婳讽刺道:“这么多年,你靠着我娘在朝中揽得的钱财,已经远远超过这些了吧。”
“我为官清廉,领的都是朝堂光明正大的饷银!”于向荣激动道。
“得得,现在不是表忠心的时候,我只要我娘亲的东西。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于府还会有多少人、你于大人未来还能不能保住乌纱帽,全在于于大人能还回多少东西。”
于向荣咬得牙根发酸,张真源明摆着一副任由云清婳作威作福的态度,他只要妥协一条路。
“还不快去?”云清婳下了最后通牒。
于向荣起身,无奈亲自前往库房了。
云清婳靠在椅子上,嘴角露出了一抹笑。
于芷柔呜咽一声,只觉得心中的火气快要窜上头顶。
“看什么看?不服气?”云清婳站起身,径直走到她跟前。
于芷柔想说话,被沈梦琴扯住了胳膊,摇头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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