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染,去通知辰王,我要去江南。”
胡月明已然收拾好了行装,阿染心事重重的为她牵来马匹。
阿染:“公主,我们当真要私自离开京吗?”
“宋瑾阳可真不是个物,竟抛下新妇,独自回到封地。”
阿染:“公主您别动气,万一王爷只是忽有急事。”
“京城并不会一直欢迎我们,我此去,并非为了辰王,江南才是我的意图。”
阿染不知公主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公主的脸上有悲伤也有喜悦。
“驾!”
胡月明扬鞭催马,驰聘在大道之上。
阿染:“公主,我们突然离开,没有带随行护卫,会不会有危险啊?”
“如今太平盛世,况且这是官道,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胡月明透过幕篱,看着周围荒无人烟,只有苍绿的树木,心里还是不免咯噔了一下。
直到到达一处驿站,马儿走了一天,胡月明决定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出发。
次日清晨
阿染去喂马,剩下胡月明在房间小憩,楼下嘈杂声不断,由于不是官驿,因此来往的住客杂乱。
胡月明本不想多生事端,只是用被子将头捂住。
直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到楼上,那声音仿佛就在窗边。
推开窗,便见到楼下空地上,一个人凶神恶煞的挥着长鞭,地上蜷着一个人,捂着腿惨叫连连。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却没有人出言制止,眼看着那人越大越狠。
胡月明戴上幕篱,连忙跑下楼,出声喝止。
“住手!”
“朗朗乾坤,阁下是想将这人活活打死吗?”
鞭打声戛然而止,持鞭壮汉见是个小女子,语气凶恶。
“此人是我买来的小奴,一无是处,还敢顶撞于我,就算打死也不可惜。”
胡月明:“人命又非草芥,只是出言不逊,以示教训便是,何故断他双腿?”
“我的奴仆如何处置,与你何干?姑娘既然如此怜惜,不如将这残废买去?算你个良心价,三百文。”
“治好这小奴浑身的伤,起码都需要二两银子。”
“花三百文,去买一个残废,实在不划算。”
周围人议论纷纷,觉得三百文换一个废物并不值当。
一两黄金稳稳当当的落在那人脚边,那壮汉见到金子眼睛都直了,连同沙土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确认是真金无误。
“小白脸,算你走运,遇上个出手大方的活菩萨。”
壮汉低头哈腰,恭恭敬敬的将奴仆的卖身契递给胡月明,随后满意的揣着金子离开了。
“喂,你没事吧?该不会死掉了吧?”
看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尽,胡月明用树枝戳了戳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
“是你……救了我吗?”
这奴隶的声音很好听,虚弱,低沉却很有特色。
胡月明当着沂汀的面将奴契撕碎。
“这是你的奴契,往后你便是自由之身了,不必再受人驱使。”
抬起双眼隔着幕篱对视了一眼,胡月明这才看清,沂汀长相还算秀气,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奴仆。
“你叫什么名字?”
“沂汀。”
阿染:“小姐,该出发了。”
沂汀:“小姐大恩,沂汀愿生死相随。”
胡月明转过身,见沂汀俯首跪地,满腔忠诚,便临时改了注意。
沂汀:“我曾是戏子,会乐器,其中最善南胡。”
“阿染,带上他,一同前往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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