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堂下竟吵了起来,宇文凯大手一挥摔下惊堂木,随即大喝一声。
“肃静!”
堂外众人连忙停止争吵一个个静静等待少卿定夺,姜知虽然被吓得不轻却佯装镇定。
“民女不敢欺瞒,曾与苏公子有约,答应做其三日婢女,穆丹枫穆先生可以为证,期间三日我不曾离开苏公子半步,苏公子惧怕雷声,事发当夜曾下小雨,雷声轰隆,我一直守在苏公子身边此间从未离去,直到第二日才离开,苏公子断然不可能有时间犯案。小女曾踌躇,清白是女子之本,若出堂为证,只怕有辱苏家门楣,可清者自清,大人公正廉明,民女自知不能以小女子情怀而让大人错杀好人。”
“那是自然,公堂之上律法严明。”
翠儿:“禀大人她的不可为证,这位姜姑娘与苏砚之青梅竹马一同长大,谁知她是否有意偏私,欲做伪证。”
“我是否离开过苏砚之半步,府中丫鬟仆从亦可作证,倒是王鹏,他对衡公子的书是痴迷不已,又怎知是不是他引用书中故事有意栽赃于衡公子!”
姜知死盯着支支吾吾的翠儿,生怕漏了什么细节。
“翠儿姑娘,我所言句句属实,自是不怕这二十杖,只是不知翠儿姑娘这娇小的身板能否撑的住。”
说罢姜知轻轻拍翠儿的肩头,这一举动实在是吓破了她的胆,自知无以言对,便连忙为自己开脱。
“此事与我无关,我只是碰巧看见一个黑衣人从少爷的房中翻窗而逃,正巧扯了个闪电我这才看清那人戴着一个梨花面具,其他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求大人饶我一命!”
眼看翠儿咬死不认,姜知像是想到了什么。
“梨花烙印细小精致,闪电不过一瞬,却能看清百步之外?翠儿姑娘还真是眼力惊人呢!可据我所知你自幼身患雀盲,夜间根本看不清东西,大人若是不信带去黑屋一试便知。”
听到这里翠儿慌了神,像是救命稻草般抓住王老爷的衣角。
“老爷夫人救救翠儿!”
王老爷甩开翠儿,转而将希望放到了侧坐的赵忠祥,赵大人刚站起身,突然人群退开了一条道,走来一个身着锦衣头戴金冠的少年,身边大摇大摆跟着个蒙着面纱侍女,那侍女身姿卓越腰间挂着一枚玉佩,身后一群守卫,原本起身打算‘主持大局’的赵大人连忙委身相迎。
“辰王殿下千岁!不知辰王殿下亲临,下官有失远迎!”赵忠祥殷勤退让请辰王落座。
宋瑾阳并没有理会赵忠祥,而是挥了挥扇子看向宇文凯。
“本王闲来无事来此坐坐,顺道看出好戏,你们继续,不必在意本王。”
赵忠祥没想到辰王会趟这趟浑水,虽无奈却也只好揣着手退至一旁。
宋瑾阳看着这场戏,似有若无的笑了笑,抽出身后的细软置于身旁:“坐下,陪我瞧瞧堂下是何戏码。”
胡月明跪坐在宋瑾阳的身边小声调笑道:“宸王殿下有进步,如今都学会怜香惜玉了。”
辰王一来堂下之人的脸色青了不少,尤其是王鹏的母亲,跪在地上抖个不停,一旁的王老爷佯装镇定,脸色却如一潭死水般寂静。
宇文凯威严正色道:“既无话可说,带下去杖责二十,苏衡无罪释放!”
堂下的翠儿被吓破了胆,直到被狱卒拖走,仍在不停的哭喊着,央求宇文凯能饶她一命。
“王鹏于明日午时三刻斩首示众,王家二老包庇其子王鹏念其护子心切又年迈,罚其家产全数充公。”
“得到这个结果你可满意?走吧,别忘了你答应本王的 明月堂一年免费茶水。”
“知道了,喝死你都行。”
经此劫难的苏砚之领会了孤立无援之感,却又感叹真情难得,心中许多信仰被磨灭又重新树立。
四年前他为了一个小丫头对峙公堂,如今这个小丫头长大了,为他东奔西走。那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嫩芽变成了一棵树,义无反顾的站在他的身边保护他。
在夕阳下少女扑进少年怀里泣不成声,少年揉揉她的头发,道出了那句珍藏许久的心事。
“阿知,幸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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