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老伴的鬼魂已经走了,老妇人无力地躺在躺椅上。转过头看向羽白月,祈求的语气道:“二位道长,我能求你们和我说几句话吗?我快要撑不住了,想在临死之前找个说话的人,就这样过去一生就好。”
羽白月和常彡卿听着老妇人的话,拉过板凳齐坐在老妇人身边。
老妇人点头笑笑,眼里满是柔情和辛酸,喃喃开口:“我啊,年轻的时候心思太野了,总想着玩。后面初中没读下去,就出来社会工作。因为吃了没文化的亏呀!创业不会创,高工资没那么累的岗位我又去不了,只能在流水线替别人打工。只不过后来上天怜悯我,让我遇到了我老伴。”
老妇人说到“老伴”一词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爱意和柔情。“我老伴他是初中没上完出来工作了,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在工地上干活。这日积月累的,腰就不好了,钱没挣到什么。后来我们有了孩子,我做起了地摊生意。每天早出晚归的去卖面条,结果一样挣不到几个钱。我老伴呢?白天在流水线干活,晚上在热闹的商场替人发传单。碰上节假日或者厂里放假,我老伴又会去扫大街挣钱。”
说着说着,老妇人交替的两只手对换了一下位置,头一偏继续讲道:“后面我们儿子得了白血病,我和我老伴一辈子的积蓄都用在了这上面。就连攒钱买的小三轮都拿出去卖了,结果......结果医药费太贵了,我们儿子......”老妇人抬手抹了一下眼泪,声音哽咽着继续道:“结果我们儿子就这样因为白血病死了,因为没钱给他医治,他才十一岁就死了。儿子走了吧,我和老伴浑浑噩噩的相伴了几十年。就在前几年,我老伴吧......检查出了癌症,那时已经晚了啊。其实就算早就检查出了也没钱治,我们这种穷苦人家哪敢生病啊!后面,我老伴因为没钱治病,死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两个月前我也检查出了癌症,晚期。活不过了,心里没有怨恨社会不公平,只是怨恨当时的自己没有好好学习,长大吃了没文化的亏。如果能够重来......”
说到重来的时候,老妇人自嘲地笑了,沧桑的语气喃喃道:“还能有什么重来啊,就这么过了一辈子了。我不后悔,我能遇上一个眼里满是我的老伴,我还能和他同甘共苦几十年。”
话落,老妇人偏头看着羽白月和常彡卿,面上带笑的彻底闭上了眼睛。
羽白月将眼里的泪水憋回去,拨通电话给了警局,暗哑的声音说明了发生的一切。
随后羽白月和常彡卿等到警察到来,做了一番笔录后,二人离开了那所充满艰辛又充满希望与爱的小房子。
离开的路上,常彡卿忽然停住脚步,用着他以为很自然的声线哽咽着对羽白月说:“师父,我晚点再回去......我去忙点事。”
羽白月没有回答常彡卿的话,而是拉过常彡卿带他去了酒店里。到了酒店羽白月要了一间包厢,随后点了一些吃食便带着常彡卿去了包厢里。
包厢内,羽白月平淡地对常彡卿说道:“难过了你就发泄吧,我吃饭我看不见。发泄完你再吃,吃完我们回羽宗门。”
常彡卿看着羽白月的一举一动,情绪如被洪水冲毁了的堤坝一样,止不住眼里的眼泪,抱着羽白月脸贴在其胸前无声的落泪。
心里对羽白月的好感上升许多,同时明白了赢懷为什么会那么爱羽白月。因为他太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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