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一直守护着一个秘密的计划,从几世纪前开始,就有无数的人注定要为这个计划献出灵魂。
有很多渴望得到力量的人或者无辜卷入其中的人都因此而丧生,他们在献出灵魂的时候被恶魔拖入了地狱,唯一留下来的就是一具被吸干了血液的躯壳。
洛德·凡彻就是那个接受献祭的人,他拥有绝对的权力,挑选最适合的灵魂。
他被称为,最接近神的「第三代血族」。
而这个计划,就是为延续血族最尊贵的血脉,留下最庞大的力量而被创造出来的,它被用来壮大血族最古老的家族。
也就是在这昏暗房间中正在进行的Sigma计划。
“海姆冥界”中,除了那具凡彻亲手合上的棺材以外,其余的全都被掀开了盖子。
整齐排列的棺椁里躺着清一色身着白色蕾丝睡裙的少女,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手腕上系着一条黑色的丝带。
她们被人精心打扮过,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底部的棺木上,头顶还带着一圈红色蔷薇花环。她们的脸庞平和又安静,像是在做什么美梦,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像是天使一般圣洁。
而最中间的那个棺椁颜色极为浓重,木材中还散发着幽幽的香气,让人一下子联想到荆棘密布的玫瑰花园。其中的少女有着一张令神明都陶醉的脸庞,浓密纤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一片美好的阴影。
这是专门为洛德·凡彻准备的「后代」,三十个女孩儿里,只有她的身体能够承受第三代血族冰冷刺骨的血液。
凡彻走上前去,俯身到还在熟睡的女孩儿面前。他轻轻咬破自己的手指,暗红的血液从他的指尖准确地滴落到女孩儿的嘴唇上,她整个人瞬间变得娇艳动人了起来。
血液渗入她的口腔中,凡彻用手轻轻地顺着她的喉咙,随着一个吞咽的动作,女孩儿悠悠转醒了过来。
那是一双无比纯净的蓝色眼眸,美得就像精灵一样。女孩儿看着近在咫尺的凡彻的脸,在一瞬间的惊异后,立刻冷静了下来。她静静地与他对视,呼吸轻得微不可闻。
凡彻笑了起来,直起了身子,然后轻飘飘地开口:“各位都请开始吧。再不清洗她们的血液,「公主」可要觉醒了。”
凡彻刚说完,如幽灵一般站着的人都极快地瞬移到属于自己的「后代」身旁,将自己的冰冷血液滴入她们的口中。
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所有沉睡着的女孩儿全都醒了过来。第一次尝到血族鲜血的女孩儿们都开始剧烈地惨叫起来,喝下去的血液像是一根锋利的冰刺,从她们的咽喉开始一路划到胃里,然后全身上下的脉搏都开始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只有最中间的那个女孩儿还沉默着,她坐在棺椁里静静地看着周围痛苦地直打滚的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些不解。
凡彻的目光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离开,直到现在,他的眼里出现了些许玩味——他本来还期待着看看女孩儿在尘土中打滚的狼狈模样,结果她的反应却出乎他的预料。
接受了「第三代血族」的血液,却依旧能若无其事地坐着,这简直是万里挑一的概率。
“真希望等会「祭奠」的时候你也能这么平静呢。”凡彻勾起嘴角,轻声自言自语。
十几分钟之后,房间里的哀嚎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惹人生怜的呜咽。女孩儿们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身上洁白无瑕的睡裙变得皱巴巴的,像极了可怜兮兮的小乞丐。
凡彻对着身旁唯一坐着的女孩伸出一只苍白而精致的手,中指上的环戒一闪而过一道银白的光。他温柔地开口邀请:“愿意与我跳一支舞么?我的「公主」殿下。”
女孩儿丝毫没有怯懦,将自己的手稳稳地放进那只冰冷的大手里面,然后借力站了起来走出了棺木。
她身材很清瘦,却有种说不出的高贵冷艳,哪怕是站在凡彻的身边,身上的气质也完全没有被压下去,反而与凡彻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场相得益彰。
凡彻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扶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俊美的脸庞带着迷人的笑容。
他带着女孩儿在昏暗的殿堂里跳起华尔兹来,一黑一白翻飞旋转,像是突破上帝诅咒的恶魔和天使。虽然没有音乐伴奏,但是丝毫没有突兀尴尬的感觉,反而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
在地狱中跳舞,那是一种多么微妙的感觉。
一舞终了,凡彻非常绅士地亲吻了女孩儿娇嫩的手背。他用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温柔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瑟拉菲娜·安德森。”女孩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冷静。
“瑟拉菲娜……这可和你有些不符。”凡彻的声音像是醇厚的咖啡,还带着好听的鼻音,他继续与她交谈,“不过我觉得很好听。以后你就不需要安德森这个姓了,你会成为瑟拉菲娜·凡彻。”
女孩儿轻轻眨了眨眼,干净的眼眸里看不出特别的情绪。
凡彻轻轻的搂住她,她身上清冷如晨露一般的味道窜入他的鼻尖,他的嘴角忍不住又扬起几分。
他俯身将嘴唇慢慢凑近她的脖颈,雪白皮肤下汩汩流淌的血液让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凡彻的獠牙渐渐显露了出来,眼里的猩红愈发明亮,最后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滚烫的血液瞬间涌进他的口腔,浓郁的铁锈的味道让他觉得兴奋无比。她的血液里仿佛有一种别样的甜味,像是香醇的红酒,又像是加了鲜奶的黑咖啡。
真是喝过一次就会上瘾的味道呢。
瑟拉菲娜仰起一张苍白的脸,剧烈的疼痛瞬间将她淹没。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一双手紧紧地攥住凡彻的黑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飞速流逝,冰冷的毒液顺着他的牙齿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血脉。
瑟拉菲娜的视线渐渐模糊,耳边阵阵的抽泣声也在离她远去。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一点一点沉入海底的死人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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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瑟拉菲娜的意思是“热烈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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