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燃,你就是个废物。”一声咬牙切齿的声音骤然响起,男人怒气冲冲的模样映入眼中,男人扬起手甩下一个重重的巴掌,顿时脸上火辣辣的,嘴角流下一丝血液。
长发散落在脸上,略微遮挡住了视线,我抚摸着脸颊,缩在墙角不敢发出声音,男人看这模样抬手欲打,却被身后走来的女人拦下。
“好了,她都是个废物,打她还疼了自己的手呢。”女人讨好的声音安抚好了男人的怒气,冷哼一声离开了房间。
“你爸他人就是这样,下次机灵点,不然受苦的也是你自己。”女人拿来冰袋敷在了我的脸颊上,语气温柔的轻叹一声拨弄着我的头发。
“我知道了,妈。”双眸无神的在母亲的脸上飘忽着,随后落寞的从她拿过冰袋起身坐回椅子上,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
“今晚我和你爸出去有点事,今晚你自己解决吧。”母亲站起身看了我一眼,语气冰冷的仿佛刚才的温言软语不复存在。
我冷哼一声,对于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操作习以为常,他们常常找理由离开家去赌博,经常早上八点才会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回家。
而当我发现他们沾染毒品时,那年我才十岁。也在那时,他们眼眸中的黑色已经到了临界点,更加让我确定了他们将来必定被毒品害死。
当时的我即便年纪不大,对毒品的危害也已经根深蒂固,平日在学校里同学们早已因为我有一个爱好赌博的父母而避如蛇蝎。
长期的疏远下来,校园暴力也悄悄的降临在我的头上,老师的无视,同学们的厌恶和父母的不管不顾,给校园暴力撑开了一个天然的保护伞。
书本被撕碎,桌子里塞满垃圾,凳子上涂满胶水,在饭堂里被人当头浇下剩饭剩菜已是常有的事。到这时,我才由衷的感谢我的能力,不用让我看到他们的眼睛,满是嘲笑的眼睛。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年,我已经十五岁。
即使没有精心打扮过,我的长相也属于上等,在一次放学的途中被街头小混混堵入小巷。
“小妹妹,要不要跟哥哥们一起去玩啊。”为首的老大笑着朝我脸上摸来,我皱着眉打开他的手后退几步,直至后背抵着墙。
我飞起一腿踢在那男的要害处,幸亏在这几年的校园暴力中也学会了一些阴招,硬生生的突出包围圈往家里跑去,身上校服有几处被撕烂,书包链子也在打斗中拉开,书本掉了一路。
“你这个小贱蹄子,年纪轻轻衣服不穿好在这勾引男人吗!”父亲回家时看到我的狼狈模样怒喝一声,抬手扯着我的头发反手一推,膝盖狠狠磕在地上,随后拳头雨点般落在身上。
我死死咬住嘴唇蜷缩起来,硬是不吭一声,父亲怒气更甚,抬起腿用力踹在胸口处,力道大的让我当场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身在医院,胸口隐隐作痛,母亲则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削着苹果,见我醒了神情有几分激动,放下苹果拉着我的手。
“你爸也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你打成这样。”母亲心疼的捏了捏我的手指,言语里掩饰不住的对父亲的责备,我只当是假惺惺的客套罢了,恶心的让我作呕。
“幸好我跟了你一路把书捡了回来,才能及时把你送来医院。”这句话犹如惊雷一样炸响,我不可置信猛地坐起身看着母亲,脑海里联想到的结果吓得我不敢面对,颤抖的开口问道。
“请问一下您,素野女士,所以您是看着您的孩子被几名街头混混欺凌而默不作声吗?”说到最后声音愈发颤抖起来,早已想到问题的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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