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的脚步一顿,看到他们的心情没那么好转,依旧微微嘟着嘴巴,展现自己的不满。
这驿馆中的官员和小厮并不多,筹备郑御使法事的人也不过墨砚这一人,自然不会有人发现北棂和祝笙的出现。
北棂(返老):“不过一场法事,不做便不做,何至于此?你若需要银两,我定倾囊相助。”
北棂一脸毫不在意的说着,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个荷包,荷包中是沉甸甸的银子,这银子也足够太岁花很久了。
太岁看着他手中的荷包,眼眸中没有一丝的为财之色,反而摇了摇头,低声嘟囔。
太岁:“大人,我不是因为银两。”
祝笙(还童):“因为德妙?”
祝笙浅淡的声音响起,清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仿佛能够看透深藏在他心底的秘密,接着说道。
祝笙(还童):“你若为银两,便不会只收墨砚几枚铜板而做法事。”
祝笙(还童):“你在听闻德妙做此法事时,表情不自然,反而有些躲闪,你知道些什么?”
祝笙的观察细致入微,从找到太岁开始,他的每一句都直指德妙,没有直接说明发生何事,但任何事却都与德妙逃脱不开。
太岁轻咬着下唇,不曾言语,而是在思索该如何做出回应,怎样的回应能她能够不起疑心。
祝笙的眼眸微闪,转眸递给北棂一个眼神,脚尖一点,挥袖飞身上了屋檐。
北棂(返老):“走。”
北棂沉声一道,伸手钳住太岁的肩膀,抓着他就朝着屋檐飞去,轻轻的落在屋檐的瓦片上,垂眸看着德妙等人踏入内堂。
郑御使的棺柩前跪着三名小厮和两名婢女,婢女在低声哭泣,墨砚和身旁小厮正围着盆火烧着纸钱。
德妙带来的道士和道姑分别站在庭院两旁,德妙站在郑御使棺柩前的凉亭上,手中的杨柳沾上清水,随着身子的转动挥舞着手中的杨柳。
柳随风和武瑶光不知何时出现在驿馆,两人正躲在桥廊外,紧盯着做法事的德妙,武瑶光抬手轻拍着柳随风的肩膀。
武瑶光:“我看德妙也不像是坏人的样子,帮郑御使这样的清官做法事,恐怕也不是为了钱。”
柳随风的眼神阴冷,双手攀在柱梁上,微微眨着眼睛,神秘兮兮的说着。
柳随风(文曲):“还记得七星坊还愿的那个村妇吗?”
早前他们在七星坊看着那还愿的村妇,手中的竹篮并非水和食物,在北棂飞身离去时,露出盖在竹篮之上碎布的一角,露出那沉甸甸的银两,尽收柳随风的眼底。
柳随风(文曲):“后来我调查过,凡是受过德妙恩惠的,最后都是倾家荡产。”
柳随风面色严肃,躲在柱梁后双手环在胸前,语气平平,武瑶光听此言着实惊讶,他又道。
柳随风(文曲):“德妙救人是看银子的,银子多的先救,银子少的后救,没银子的不救,这些愚民身在局中,还真当她是大慈大悲的活神仙。”
柳随风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容,言语中透着丝丝的对百姓愚知的悲怜,转眸看着武瑶光,轻言道。
柳随风(文曲):“你猜这次德妙给郑御使做法事,收他多少银两。”
武瑶光眼眸轻眨,眉头蹙了蹙,双手环于胸前,露出些许苦恼之色,喃喃道。
武瑶光:“这……郑御使为官清廉,能有银子请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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