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笙抬手一挥,数把利剑漂浮于半空中,在她的面前形成台阶,武瑶光的瞳眸一震,没想到她竟会如此与众不同。
白玉石阶、莲花与利剑,分明是三种不同之物,其中唯有祝笙的利剑显得有几分威胁之意。
三人同时迈步踏上他们各自的台阶,端坐在最高处,德妙与太岁将手中的桃木剑平置于腿间,祝笙却是舒舒服服的端坐着。
她那素白色的衣袖轻轻一挥,周遭的场景瞬间变换,本该是温暖如初,转眼间却变成寒天动地。
围观香客身子一颤,纷纷环抱着双臂,双手也不停的摩擦着布料,试图让身体暖和起来。
习武之人御寒之能不在话下,武瑶光倒是觉得有些惊奇,不是言道祝笙的幻术不精通吗?
武瑶光:“前辈,你觉得是德妙能赢,还是太岁和他师伯能赢?”
武瑶光悄悄的朝北棂走近了几分,她一个小姑娘跟别人搭话,自然引不起他人的注意,如此寒天动地都恨不得生柴火的香客又怎么会注意到她。
北棂(返老):“她的幻术虽比不上德妙,与德妙一同斗法之人还有太岁,你当如何?”
北棂的视线连移开都不曾,黑眸紧盯着端坐在半空中的祝笙,余光则是紧紧地攫住洛东山,怕他趁自己不备偷袭祝笙。
武瑶光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如柳随风所说,她空有一身蛮力,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想事情总是慢了些,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到底谁会赢。
武瑶光:“前辈,你和那位前辈怎么会来阻止太岁斗法呢?”
她的声音终于让北棂想起了什么,他倏然转眸盯着她,黑眸中满是寒芒,直叫人凉意四起。
北棂(返老):“北斗司就是这么教你的?聒噪!你伤她一事,迟早是要跟你算的。”
武瑶光胆怯的看着北棂,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不再说话,他若真要罚,那百里前辈求情也无济于事。
祝笙(还童):“不如就把压箱底的功夫亮出来,省得比到明天也分不出胜负。”
祝笙侧眸看着德妙,斗法不过是为官府之人拖延时间,等百里渱想到法子带着官府的人来抓德妙,可也不是为了比些小打小闹的幻术。
德妙唇角上扬弧度极大,露出诡异的笑容,朝着祝笙眨了眨眼睛。
德妙:“不早就开始了吗?”
一道白光遮挡住祝笙的视线,她抬起衣袂阻隔着那如烈日般刺眼的白光,不消一会儿刺眼的白光便消散。
等祝笙睁开双眸放下衣袂时,眼前的场景已然变换,面前有两座貔貅坐镇,堂内金色和铜色交错,身后转动的星图,七星二隐,北斗星图,北斗司!
还不等她多想,一道饱含沧桑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终于舍得回来看为师了?”
祝笙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僵硬的回眸看去,素雅单调的衣襦,满头银丝束起,虚白的胡子垂在唇角,脸上的褶子被岁月所雕刻,道骨仙风的模样,手负于身后。
祝笙(还童):“师……师父?”
祝笙的双眸一震,北斗司和陈抟老祖此刻就在她的眼前,她最可敬的师父。
“为师以为这天下之大,我的徒儿玩心更大,不甘于留在北斗司为官,愿游历于天下,连我这师父都不要了。”陈抟老祖的面色有些不悦,显然对祝笙有种种不满。
祝笙一慌,连忙跪在陈抟老祖面前,垂头看着地面,温顺的说着。
祝笙(还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视我如己出,徒儿怎会弃师父而不顾?”
陈抟老祖抬手捋了捋虚白的胡子,一脸甚是满意的模样,厉声说道,“既然如此,你便留在为师身边,北斗司和朝廷也需要你这般聪颖之人,你愿留下为师甚感欣慰。”
祝笙垂头的眼神一凛,为何她觉得陈抟老祖的话尤为刺耳?
不对!师父从来不会和她这般说话,就连进入北斗司都是征求过她的意见。
比起为朝廷卖命,陈抟老祖更希望她寻得自己的身世,远离朝野的纷争,做一个不拘于世的江湖散人,更喜持着一颗玩心的她。
思及此,她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眼前那与师父一模一样的皮囊,嗤冷一笑。
祝笙(还童):“我师父已经仙逝,小小幻术能待我如何?破!”
一抹鲜血从德妙唇角滑落,她倏然睁开双眸看着祝笙,她利用幻术制造出来祝笙的师父陈抟老祖又怎会败?
德妙:“你是怎么识破的?”
祝笙(还童):“我师父向来只会让我顺本心而行,从不将我束缚于他身边,你这等小辈,又怎会了解我师父?”
祝笙面色淡然,想利用幻术来将她困住,又岂是易事?
若连这小小幻术都破不得,那她又如何面对已经仙逝的师父?怪她学术不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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