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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7,别来无恙啊。”
女孩瞳孔地震,回过头的一瞬间,少年那身熟悉的装扮闯入视野,在她惊喜的同时,未知的恐惧与不安也包裹住了全身。
狱卒们个个俯首哈腰,战战兢兢站在一旁,周遭的躺着的囚犯们也纷纷爬起来看过去。
只见少年在慕苡楠面前蹲下,伸手去抚摸那沾满红色血迹的白发,原本绵雪一样的发丝在此刻已满是血污,脏兮兮地沾在一块,额头上满是结痂的血块,甚至嘴边还有青紫的淤青。
少年的笑意尽数褪去,狠狠拨开她碍人的头发,脖间的血污一片瞬间暴露在空气中,肩膀处,下颚处全是利器划破而造成的伤痕,就连中央的铁质套锁也留下一点点细微的痕迹。
整整两个月,没有哪一天她不是在想办法弄毁这个该死的东西。
“...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慕苡楠抬起头,失神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执行官。
“是。”
“我没有背叛你...”
散兵觉着好笑:“那件事啊,已经无所谓了。”
无所谓...?
“3017,记得我之前给你讲过的故事吗?”少年勾起嘴角,笑得恶劣,“我记得你那时候的评价——童话流水账,对吧?”
“当然像流水账了,毕竟是假的,哄你玩的罢了。”
慕苡楠就这样看着他,下一刻脖间一紧,散兵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往铁栏上扣去,隔壁那位肥胖男人当场被吓了一跳。
她死死咬紧牙关,即使有那个套锁在,窒息感也同样追上了她,少年的声音在顶上幽幽响起,慢慢拉开睡前故事真正的帷幕——
「从前,雷神创造了人偶,将可悲的人偶独自丢弃在借景之馆中,一年又一年,一直到有人发现了那只可悲的人偶。」
「人偶交到了许多的朋友,将他们视为“家人”。后来他们的家乡爆发了危机,前往主城求援的人们无一归来,人偶冒死求见雷电将军,而我们亲爱的神明却早已放弃了她的人民。」
「人偶不惜烧毁了他的十指已平息这场灾难,最后得到的却是他的朋友畏罪潜逃的消息,以及他用那双勤劳的手,用那双教他穿衣拿筷的手,亲自从他人身上为自己剖取下来的,枯萎的心脏。」
“哈哈哈哈哈哈...”散兵大笑着,手中的力度越来越紧。
“丹羽走了,桂木死了,就连那孩子也是一样的...”
“有多少时候,我多想亲手像这样掐着他们的脖子质问为什么???”
慕苡楠牙齿咬得咯噔响,脸色很快发红发紫,见状散兵冷笑一声,一把甩开钳制住她脖间的手。
久违的呼吸感使得她迅速活了过来,喉间的疼痛依旧,耳边依旧萦绕着少年轻松的语调——
“3017,没人告诉你背叛的方式有很多种么?”
“凡人呐,就是这么可悲,人生寥寥几十年,于我而言却不过是一段小插曲罢了,”少年挑起女孩的下巴,神情复杂。
“终有一天,你也一样会离开。”
“与其这样,不如这个故事就不要有开端,那么最后也不会有人为结局而悲伤,你说对吗...”
两行眼泪自女孩侧脸垂落,散兵轻轻一笑,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眼睛闭上,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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