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百姓都是静悄悄的,或是掀开一道窗缝,或是推开一道门缝,昏暗的房屋中一双浑浊麻木的眼睛盯着方千成和小游。
宛如实质的目光让方千成浑身不自在,虽然没有什么恶意,但眼中的的绝望这让方千成只觉得心中发毛。
前面带路的小伙停在一家茅草屋前,说是茅草屋其实就是几堆茅草堆在一起,小伙敲了敲门,然后扯着嗓子喊:“二狗子,开门,有客人来喽!”
喊完后,小伙转过头一脸谄媚的看着方千成,那双满是老茧的双手不安的搓动,口中还不停的说着当地的方言,虽然大部分方千成没有听懂,但从零星的字眼中,方千成知道这个二狗子是会说中原话。
等了良久,方千成才听到“咚咚”的响声,像是有木头敲击在地上的声音,“吱嘎”木门终于被打开了,门内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
准确的的来说是一个没有腿的男人,原来他是用膝盖走路,男人一脸尴尬的看着眼前的二人说:“见谅见谅。”
说着就用手撑着地慢慢用膝盖慢慢的往前挪动,口中还在不停的给方千成道歉:“大人多多见谅,实在是小子有困难,多多见谅……”
岭南江城根本没有路,只有满地的烂泥和崚峋的怪石,稍稍不注意,锋利的岩石就会割烂鞋子,划伤脚板,一个健全的人走在这样的路上稍不小心也会受伤,更何况眼前的男人还是个残疾人。
方千成用眼神示意小游,小游顿时心领神会,上前扶住男人,说:“大哥,我家主子让您坐马上。”
说着就要将他扶上老马,可男人却慌张起来,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大人这使不得啊!”
“无事,我来江城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这也是我力所能及的事,大哥就不要推脱了。”
小游将男人扶上老马,马很瘦,但男人更瘦,方千成在前面牵着马,小游在男人身旁护着,以防男人摔下马来,可这让马上的男人不自在起来了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慌张,连连摆手说:“这怎么能让大人您给小子牵马呢?使不得使不得啊!”
方千成笑着跟男人说:“大哥别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敢问大哥尊姓大名?”
“不敢当,小子姓王,名二狗,城里人都叫我二狗子,大人您叫我二狗子就行了。”
“二狗子,以前去过中原吗?我看你中原话说的挺不错啊!”我从善如流的接过话头说,王二狗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小时候被主家的人挑中,去了中原主家,给主家人做小厮,后来腿被砍了就被主家送了回来……“
“没有补贴吗?东方家不是会给每个月都会给退休的小厮补贴吗?更何况您这腿……”
方千成赤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悦,现在的东方家的家底是可以比肩赵家、张家这样的老牌家族,是绝对不可能拖欠这一点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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