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逃离危险后,莱茵便暂住在降谷家。虽然莱茵曾多次强调其实住在公安局也没什么不好的,但降谷总会觉得过意不去。
以及……
“哟,零君,你终•于有女朋友了啊?”
“果然被逼去相亲了吗?”
“你们都开始同居了吗?”
“……”
降谷懒得解释,反正解释了也没人听。
———
莱茵戴上金丝框眼镜,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字,镜片反射出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她轻快地敲下Enter,长舒一口气。
与此同时,大门“咔嚓”一声打开。
“欢迎回来——零君……”当看到降谷满身伤痕,莱茵一皱眉,“怎么了?”
降谷摇了摇头,抹去额头上的血迹,将凌乱的刘海拨到一边。他靠在椅背上,宝蓝色的眼中满是倦意:“任务失败了——这是第一次。”他灌了几口水,“琴酒本来已经对我存疑了……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唔,你知道卧底名单吗?”
莱茵有点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个落入组织手中就难办了呢……名单上无数的卧底将会被清扫,卧底组织将会遭到致命的打击——而这一切已经开始了。”
降谷疲惫地笑了笑,“莱茵在日本好像有个朋友吧——似乎是个英国留学生?”
莱茵点了点头,“能在外国找到本国的同伴真的很不容易呢。”
“真好。”似乎最近总很喜欢怀旧,降谷心想,“我之前有个很好的朋友,我们同为公安,共同进组织当了卧底——但是……”他想起了被子弹击穿的手机和黑白回忆中无法挽救回来的人,“他殉职了。”
“当卧底很难。”
“嗯。”降谷合上眼睛,“就算组织让你拿枪指着你的同伴,你也不能有丝毫的犹豫——之前本来天真的认为自己可以冲破黑暗的遮蔽,没想到现在……快要被黑暗所束缚啦,说实话,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站在阳光底下。”
莱茵掐了掐眉心,怔怔地望着窗外的夜幕。
“我不知道我复仇成功后还能做些什么,同样也不知道当我的身份公之于世后会发生些什么?”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斩夜者终会被暗夜吞灭吗?”
———
琴酒拿出枪,面前的人立刻转头跑向远处,企图逃过一劫。
哼,是你跑得快,还是子弹快?
他笑着扣下扳机。
远处惊起一群飞鸟。
脚下的香烟燃烧已尽,就如同躺在血泊中的卧底生命燃烧至尽头般。伏特加拉开车门:“老大,欧洲有我们的人——据说已经清光了,日本那边是不是也要开始清扫了?”
“嗯。”琴酒擦拭了下枪杆,将手枪塞回长款风衣中,踢走拦在路中央的尸体,“有多久没来一次大清扫了?”
伏特加掰手算了算,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老大,朗姆的心腹……拿取卧底名单的任务是不是交给她了?”
“库拉索吗……?”琴酒心中暗忖,“那可不能落入日本公安的手中啊。”
———
令人感到窒息的沉闷。
莱茵躺在床上,凝望着城市的夜晚。
仲夏之夜,无星无月。
像暗夜的前奏,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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