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
泡沫和血迹被冲刷到大理石地板上,降谷忍着疼痛,关上花洒。
“莱茵,你为什么要去组织里,你不知道有多危险吗?”
“唔,”莱茵笑着问,“你在担心我吗?”
“……才没有。”降谷撇过脸,脸颊微微一红,立刻转移话题,“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了吧?”
莱茵翘着二郎腿,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过了两分钟,她将电脑摆在降谷面前,说:“看完这个你就明白了。”
视频播放背景是莱茵河。
拍视频的人似乎只是在拍摄莱茵河,但突然,传来枪声,游客们纷纷跑走,一个人落河,鲜血染红河水。
“莱茵河十几年前的一场案子吗?据说凶手到现在都不知道,不过,”降谷转头疑惑地看着莱茵,“你给我看这个有什么用吗?”
“死去的人叫威廉•科里。”她调整了一下情绪,似乎在诉说一件平常的事情,“是我的父亲。”
“至于我的身份,零君,我可以是威廉莱茵,可以是Margaret,也可以是,”莱茵神情复杂地看着他,“Code。”
降谷感到不可思议,那个让日本公安团团转的黑客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这一切都是为了查明真相,复仇。”莱茵苦笑了一下,“很奇怪吧,所有假的身份都是为了换来真的结果。”
“我的母亲从我十岁时教我怎样狙击,她太想要复仇了,因为自己的爱人被杀死后,谁都不会忘却这个伤痕吧。”
克里斯蒂一直都是果断的人,但为什么她会嫁给和她性格完全相反的威廉,那就无人知晓了。
她是美国人,据说是比较有名的女星,曾和莎朗同台演出过,也是她朋友。而威廉则是英国人,FBI的一员。
“你的父亲的代号是Brandy?”
“嗯,他本来是FBI,打入组织内部。”莱茵顿了一下,说,“他似乎知道有一份卧底名单。”
降谷冲了一杯速溶咖啡,用勺子慢慢搅拌,客厅里顿时充满了咖啡浓郁的香味,问:“你很相信我?”
“有依据的哦。”莱茵将视频拖到最后一秒,“你的朋友叫你Zero。”
“是景光……”降谷低下头,他握紧杯子把手,莱茵可以感受到他情绪的反常。
“怎么了吗?”
“抱歉啊,想到一些不愉快的回忆了。”黑白色记忆又一次冲刷上脑海,他多么希望这片碎片可以永远沉没于海底,但枪声和无法挽救的人永远刻在深处。
不愉快?我怎么感觉是仇恨呢?
“十几年前,我和……景光来到莱茵河,听到了枪声,应该正好是你父亲死去的那一天。”
“有看到什么了吗?”
“没看到凶手。当时一片混乱,不过,”降谷闭上眼努力回忆了一点,“好像看见一辆什么车,车上有和你长得很像的人。”
“是我母亲。”
“难怪我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呢。”
降谷递给莱茵咖啡,说:“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和组织有关系呢?”
莱茵抿了一口咖啡,“我房子被人炸了,并且我瞥见一个全身黑的人跑走了。我也没和什么人有仇,这么想来就只有组织他们不想让我知道些什么。”
“既然如此,”降谷身体微微向前倾,“你愿意加入红方吗?”
莱茵陷入沉默。
“我只是想查明真相,复仇。”
“然后呢?在你复仇完之后呢?“
莱茵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在真相大白后应该做什么,她的母亲总会时刻提醒她:“杀死你父亲的人在日本。”,所以她来到了日本。克里斯蒂也告诉过她:“保持绝对理性才不会手软。”,所以她在同学眼中成为了另类。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是如噩梦般无法忘却的莱茵河。
“我不知道。”她说,“我活着就像是为了仇恨,就连我的名字都是为了仇恨。”
仇恨吗?降谷不止一次想杀死害死景光的人——莱伊,他同样也没有想过如果复仇成功自己又应该做些什么,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在仇人面前扣动扳机。
“不,”降谷看向莱茵,“莱茵河不是象征仇恨的。”
“而是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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