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馨雨脑海中身披战甲的男子挥之不去,有一股未知力量令她心痛不已,头疼欲裂,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她看到那一抹刺眼的红色身影越来越模糊……他好像很紧张……
…………
妈妈:馨雨,馨雨呀,快醒醒,别吓妈妈……
杜馨雨努力睁开猩红的双眼,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哭声,她知道自己又梦魇了。从她记事起,她常常是在妈妈的哭声中醒来的。
杜馨雨:妈,我没事的,就是睡了一觉而已,您至于哭成这样吗?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您早就习惯了,谁知道您还是个爱哭鬼。
她内疚不已,不知道如何劝说妈妈,她只好没大没小的“笑话”妈妈
妈妈:你知道你这次睡了多久吗?
杜馨雨:妈,你当我谁傻了吗?不就是一晚上嘛,早上多睡了一会儿,您又小题大做了
妈妈略略粗糙的手紧握着她嫩如凝脂的手,仿佛一放开她就会飞走一般。杜馨雨能感觉出来妈妈的表情比以往紧张。
妈妈:你这次睡了整整两夜一天,你知道吗?前天晚上就睡了,昨白天没醒过来,一直睡到现在。
杜妈妈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这一次她恐惧、煎熬着,她不眠不休守在床边,眼泪都要把杜馨雨淹没。床上的人也是在梦中哭得枕头都打湿了,就是无法转醒……
母女连心,杜馨雨想到梦中那普天盖地的悲伤,也许是感受到妈妈的担忧哭泣才伤心难过。想到这些,她那双魅惑的大眼又蒙上一层水雾,显得楚楚可怜。
杜馨雨:我只是贪睡了一点,您哭总是拿眼泪淹我,我真的怀疑您是林黛玉转世来的,不过妈,我可不是贾宝玉,我们俩差着辈儿呢。
杜妈妈被女儿逗笑,含着眼泪噗呲一声笑了,抬手作势要打她,但她哪里舍得,这二十年来她一颗心悬着从未放下过。看来,如那位游方道士所说,这一劫注定躲不过去?
妈妈:起来吧,我去做点好吃的给你,睡这么久也该饿了。
杜馨雨:遵命,母亲大人!
杜馨雨立马起床,身子沉甸甸的就像全身灌了铅一般,她努力挪动纤瘦的身体,在妈妈的搀扶下才坐到床沿,白皙的鹅蛋脸上渗出细密汗珠。
每次梦魇以后都很虚脱,这次更甚,一定是这次梦的太久没进食所致。
妈妈疲惫的开门,刚好撞见儿子杜罡端两碗鸡蛋番茄面进来,他是杜馨雨大三岁的哥哥。可能因为妹妹从小有梦魇的毛病,从八岁起他一直都是悄悄守在妹妹门口等,房间只要有动静,他再悄悄离开。大一点之后他会等到她醒来做两碗番茄鸡蛋面。他不爱多说话,一碗面足以表达他对妹妹的爱:面条代表长寿,番茄是妹妹的最爱,鸡蛋补充营养。
杜妈妈一时着急竟忘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儿子煮的那碗面。23岁的杜罡从来没有离开y市去别处闯荡,就连大学也在y市念的,因为他有一个让人揪心的妹妹,他害怕……
妈妈:馨雨,你就留在房间里吃,我出去吃,吃完我们去走走。
杜馨雨:好的,我也该出去活动活动。
她看得出妈妈和哥哥有话要说,可能是关于她的话题吧。她笑笑露出浅浅的酒窝,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目送两个亲人离开房间关上门。
…………
客厅里针落可闻,杜馨雨蹑手蹑脚趴在哥哥房间门口偷听……她听到妈妈抽泣声和哥哥的叹气声……
妈妈:儿子,妈妈真的没办法了,也许那个游方道士说得对,你妹妹这一劫真的逃不掉了,如他所说,把她嫁出去吧!
许久的安静之后,沉默寡言的杜罡缓缓开口:“妈,您真的相信道士的话?如果她嫁出去没有好转怎么办?要是别人家待她不好怎么办?您要真的相信,把道士地址给我,我去找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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