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的夜空里,又升起了一颗星星。
星星停在夜空里,听着我周围发出的送别的赞歌,闪烁出不舍的光。
我与他对视片刻,又转头怒视他身边,曾是最疼爱我的星。
我:把他还给我们。
那颗星露出我熟悉的慈祥,一言不发。
沉默将我拉入无尽深渊,当我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星星已经不知所踪了,但我他又感觉如影相随。
正文:
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我是一名历经千幸万苦,寻找属于我名字的探险者。
我驾驶一台品牌不明的越野车,在原始森林一般的高楼大厦中穿行,憋着气驶出灯红酒绿制造的厚重浓雾。
我在浓雾里穿行,与身份不明的黑熊缠斗,侥幸获胜。邻近山涧,我站在浓雾里,望着风轻云淡,鸟语花香,叶绿欲滴的熟悉山林,恐惧的魔鬼在心间破土而出。
渐渐的,浓雾遮蔽了我的身形。我大大的呼出一口气,猛然惊觉,我的呼吸竟然我浓雾里窜作恶的怪物是一致的。
呜~呯嘭嘭!!
一辆越野车嚎叫着,无礼的向我冲来,我上前与失礼者理论。
然而,还未等我挥出一拳,那辆越野车里就跳出一道闪电一样的身影。身影与我缠斗,她的速度极快,我目不暇接。
很快,我便被他反手按到了车门上。
越野车的反光镜异常清晰。我定睛一看,顿时五雷轰顶,一个长着我的脸的人,正一脸肃然的按着我,而我,已然化身成了一头行动迟缓的黑熊。
长着我脸的人,看清了黑熊的样貌,嘴角不自觉的升起我惯用的兴奋表情,攥紧拳头疯狂的招呼我的头,和刚才我打那头熊一样。
头部的疼痛一般都具有麻醉的功能,很快,变身为黑熊的我,就倒下了。
再次醒来的时,我正被推出浓雾。
啪嗒,惯性让我摔了个大马趴。
我两手支撑着身体,正要站起时,面前的冰面,映出我健康却带着些伤口的脸,还好,脸是我熟悉的模样。
还来不及高兴,就有两个熟悉的怪物,从冰原远处的浓雾里滑行而来。
我十分不喜,挣扎着想要躲进近在咫尺的山林,却发现再怎么挣扎都是做无用功。
我放弃了,软瘫在地上,等待灾难或是拳头的降临。
许久过去了,那两只怪物在我周围转了无数圈,却没有动手的意图。
我缓缓睁开眼睛,那两只怪物瞬间扑上来,将我撕碎,有价值的揣进他们随身携带的包里,没价值的便凿开冰面,绑上石头沉入湖底。
噗通,我的身子渐渐没入湖底。
在视线即将被湖水淹没的时候,我恍惚看见一个身影。
我的身影,被人从浓雾里扔了出来。
总而言之,我又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我坐在一辆前进的破车里。
车行驶在狭小、陡峭的山间小路上,路况逐渐变得严峻,让我坐的车不得已变身成了蚂蚱。
虽然我不是惜命的人,但我绝不想毫无意义的葬身山涧。想到这里,我抬手拍拍驾驶位。
#我:请开慢点。
我语气平和,并未对司机的鬼火行为表示不满。
然而,我的礼貌并没有得到该有的回应。
我又拍了拍驾驶位的座椅,这次语语气不慎良好。
#我:我说开慢点。
许久过去,依旧没人回我。
正当我酝酿要大发雷霆,教训这个驾驶员的时候,车辆的抖动骤然停止。
滋啦——车辆停在移动阴云笼罩,有无数层木质阁楼的宅子前。
宅前插着各式各样的棋子,阴森之中,似乎又洋溢着不符合情景的和谐、欢笑,以及令人不觉扬起微笑的暖意。
置身于美好和阴郁的杂糅中,我渐渐的察觉了异常。
身体里生出两股气,随之就掐起架来了。
女士:到了。
门被打开,一位极年轻的女子帮我打开门。
我茫然的下车,看着她觉得有几分熟悉,似乎她的长相和父亲、和我都有几份相似。
我下车,眼睛不自觉的瞟向驾驶位。
驾驶位上的并不是人,而是一只狗,我熟悉的狗——小馒头,它发现我在看它,就惯性的做了常给我做的表情。
我心尖儿一颤,也回以它最爱的表情。
女士:走吧。
那位跟我长得很像的女士开口了。
听见她的声音,我不由得做出个为难的表情,手伸到车窗里,摸摸它的头,像最后一次摸它的头一样。
随后,我便跟着那位女士走进了那栋参天的宅子。
一进宅子,我便被其间的景象惊的瞠目结舌。
见我如此,女士开始为我解说:
宅子里所有的物,都是我被抢夺的、遗失的、损坏的;所有的事,都是我经历过的,或得意、或失望、或遗憾;但是,这里的人,只有我爱的人,虽然有来不及爱的人、不懂爱的人和未曾谋面却该爱的人三种区别,但总归是我爱的人。
女士话落,我主动的拉起了她的手。
她是一个好的解说员,也是这个世界形成之初,最早诞生的角色。想来,她该是我父亲无甚记忆,我无幸谋面,却该爱的人,我的亲生的奶奶。
我拉着奶奶的手,她受宠若惊,笑容止不住的往外溢。
嘭嘭!
窗外传来声音,烟花五彩斑斓的影落到她的脸上。
我不自觉的喜悦起来,屋内的一切都随我跳跃、舞动起来,我拉着她往更高的楼层走去,我迫不及待想要见我爱的人们了。
第七层,我刚一进门,手上就出现了一张90分的二年级数学试卷。
我惊呼,拿着试卷,推开熟悉的门。
门里全是各式礼品,礼品堆里,有两张晃动的摇椅,摇椅上躺着两个,我即将忘却的佝偻身影。
我笑着,把试卷举的高高的,像个二年级小学生一样大声宣布。
#我:我得了90分,我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右边的身影笑着接过我手里的试卷。
祖祖::你现在见到我们了,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我:嗯!
我用力点头,上前抱抱他们,然后拿着两大包化身勇气和希望的礼物走出门,关门的时候还给他们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现在的我,可不是个爱哭鬼了。
离开了七层,奶奶带我乘上了电梯,电梯在二十二层停了下来。看着这个数字,我长长呼出一口气,笑着望向奶奶。
#我:我似乎……还是无法平淡的对待她呢!
奶奶摸摸我的头,将我搂进怀里。
她怀里暖暖的,似乎藏着一个小小的太阳,我惊觉,拿出刚才收到的勇气,大口吃了起来。
叮当!
最后一口勇气的糕点刚一下肚,二十二层就到了。
电梯打开。我一脚踏入青翠欲滴的草地,随即便有桃子的香味、百合的香味、以及糕点的奶油香味袭来。
一个圆鼓鼓的人影闯入我的视线,我更换了一个开心的表情,笑着笑着上前拥抱了她,心安理得的的享受她给予一切疼爱。
末了,我笑着挥手告别,正向说一句离别的箴言,一开口,鼻子里却蹦出了一个大大的鼻泡。
我尴尬的笑了,笑着笑着却难以自制的哭了。她不说话,只把一筐名为快乐的桃子、百合、糕点递给我。
我当着她的面,囫囵吞枣的吃了起来,直到泪水模糊,一切消失。
当我再睁开眼睛时,我又回到了电梯里,电梯的楼层数仍旧停在二十二。
女士:还要往上吗?
奶奶担心的询问我。
我仰头,把泪水收进来眼眶里,重重的点点头,待她按下二十四楼的按键后,便又开始囫囵吞枣的吃身边的东西。
勇气、希望、快乐转瞬消失在我口里,随着胃的消化,融入我的身体里。
我满心欢喜的走出电梯,踏入熟悉的院子。
站在门前,却又踌躇不前了,我转身求救,身后却空无一人。
我在门前来回踱步,直到身上有暖洋洋的白气升了起来,四周的景象开始被白光吞没,惊觉到天将要亮了,我才下定决心推开门,冲了进去。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慢的靠近他,他忙活着手上的事情,对我的到来丝毫没有察觉。我蹲在他身边,看着他的动作,时不时的给他递工具。
铛铛铛,窗台上一只长相奇怪的铁公鸡,发出奇怪的,类似闹铃的声音。
他直起身来,脱掉厚重的老花镜,笑着将手里的木制小人儿递给我。
我看着和我一摸一样的小人儿,眼睛情不自禁的泛起了泪。
泪水模糊中我伸手去拿小人儿,他的,我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新的你,有勇气、有希望又快乐的你,也是我疼爱的,为你感到自豪的你。”
铛铛铛,窗台上的铁公鸡跳起来,嘶吼般的叫着。
小人逐渐从我手中消失,融入我的身体,我费力睁开被泪水凝结了睫毛的眼睛,随之,又有新的、滚烫的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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