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下,我爱的少年⑴
年轻时,我曾错爱一个男孩子,后来,我在青春尽头寻回了真爱。
六岁那年,我意外失声。从那一天起,上天不仅夺走了我的声音,也给了我另一个家。
我依旧记得,我进入姜家时,母亲是哭着骗我来,笑着捧着支票回去。我看不懂她眼角闪烁着的水渍,只知道她嘴角洋溢着的一定是笑容,是摆脱了我这个拖油瓶,能过上大好时光的美好展望。
我被母亲卖进了姜家做为期十二年的小仆人,母亲隐瞒了我是哑巴的身份,只告诉别人我有轻微自闭症。姜家的人看我平时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埋头苦干,于是把我当个牲口使唤,我只能任劳任怨,受委屈不能吱声。
我住在几平米大的小屋子里,这儿看起来像是货仓。姜家是做木材生意的,平常大主顾们进进出出很正常。看起来像是这家大老爷的中年男人时常警告我,上面来人检查时,叫我躲得远远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我待在那,但我每次都能看见,身为‘大老爷’的男人在所谓的‘上面的人’面前是如何点头哈腰,如何用金钱办事。
我恨母亲,恨她拿着支票的样子像极了姜大老爷。我好奇支票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所以才会在八岁那年偷偷潜入姜大老爷的房间偷支票让人抓个正着。
自那以后,姜家人对我看的更严了,不仅不许我接近家里任何一间主人的屋子,还把我禁足在了货仓好几天。
正赶上梅雨季节,电闪雷鸣。一只小麻雀扑腾扑腾撞在了玻璃上,我轻轻打开窗户的同时看了看闪电划过的天空,想——放它出去会不会是害了它。可我在看见小麻雀渴望飞出“囚笼”的眼神时,心里坚定了:不会。
小麻雀终于欢欢喜喜地飞了出去。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大梧桐树被风吹地摇摇晃晃的睡不着,心里像这天空一样翻江倒海,总觉得有什么事似的。
我想,我和那只小麻雀很像,但又不一样。因为它身上,有我没有的——自由。
后来我试过逃出去,结果被人抓住了,狠狠地打了一顿后又把我关了起来。我很苦恼也很无聊,整天只能看着一堆破木头发呆。
一年后,我无意间结识一个女孩子,她大约十五六岁,我称她姐姐。
姐姐能听懂我的唇语。姐姐说,她是这家小少爷的家教,说是家教,更像监护人。小少爷生性顽劣,叛逆乖张,平时吃饭都要人催,更别说什么按时学习了。
那时候,姐姐每天傍晚教完小少爷功课之后都会来找我,我们爬到房顶,听她说她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教师,看她笑盈盈地指着告诉我哪一间是小少爷的房间,小少爷名叫姜宇希;那时候,姐姐三句话里有两句离不开小少爷;那时候,她提起他总是眉眼弯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其中隐藏的是何种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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