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那年雨飘扬
秘雨②
转眼间,暑假过了大半,上面说要拆迁的通知第三次下来了,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幸好三叔借着之前投资赚来的钱在肖远市买好了一个房子。房子不大也不小,刚好够三个人居住。
临走那天,是我锁的门,三叔走在我们之前,似乎不愿面临这种离别场景。我将钥匙放在事先准备好的小盒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背包。
因为高考的事,我已经将近一个月没用心平气和的语气和未小星说话了,而这次我却主动找他说话。
“住了这么多年,突然就要离开,你心里,会有什么感觉吗?”
对于我的主动,他似乎有些意外。
“舍不得。”
短短三个字却恰好表达了彼此心里所共同的情绪,随后他低下了头。我也有些难过的叹了一口气,又拿出做姐姐的样子,装作没事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嘿,难过什么!现在又拆不掉。等哪天,你想家了,我们再回来看看!”
他看了看我,眼底埋下了我的承诺。
在门口注视了好久,我终于还是上了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二次经历离别了,第一次是离开家独立上学,这次,是离开见证我童年喜怒哀乐的故乡,心中,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受。我想,那便是未小星所说的“舍不得”吧。
离开小镇坑坑洼洼的小马路,踏上平平坦坦的大马路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新生活即将开始,以后,还将会面临异于今天,别具风味的各种离别。我在心里默念,下次离别,一定不许掉泪了……
刚搬来新家还没几天,三叔就接个活去了台北。这些天我偷偷学着适应新环境,却还是整天愁眉苦脸的,只有未小星知道,临走的时候“麻圆”不见了,我都四天没见着它了。
麻圆——是我一年前捡的一只流浪猫,又胖又圆,身上大大小小的斑点有许多,故得名“麻圆”。
我很担心麻圆,它以前吃那么多,不知道现在吃不吃得饱,睡不睡的好。它回家看见家里空空的,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潸然落泪或者嚎啕大哭。
隔天清晨正下着雨,明亮的雨滴啪嗒啪嗒打在我的窗台,起床的时候却意外发现未小星出门去了,桌上只留着他买来的薏米粥和糯米团子以及一张字条。
‘今天有事,晚点回来,早饭你都吃了吧,不用等我。最近看你气色不太好,冰箱里有红枣,饿了就吃吧。你的调皮弟弟留。’
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心意的,特意买了红枣,要是让他知道我气色不好是因为来了例假,他一定会羞死了吧。
我点点头,对着纸条上的‘调皮弟弟’四个字说:“不错不错,一顿早饭就俘获了你老姐的心。”
不过回头来转念一想,突然感觉心里面有什么愧疚似的。自从中考那件事过后,我几乎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过,而他呢,不仅不生我的气,还关注起了我的身体状况。看着桌上的早饭,我心里的愧疚感加重。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干脆也给他做一顿饭以表谢意吧,也算是告诉他,我不生他的气了。
窗外的风呼呼作响,吓得正在切菜的我差点将刀子切在自己手上。一会儿电话铃响了,我本以为是未小星打来的,连忙跑过去接,可一看是那个熟悉的号码,心里又不知什么滋味。
我拿起电话,那边的人先开口。“安安呐,我刚看了天气预报,你们那儿最近几天都有强降雨啊。你和小星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吧,淋湿了会生病的。”
“嗯,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小星和自己的,叔你在那边也要注意身体啊。”
“嗯嗯,就这样吧,我还有一单生意要处理。”匆匆挂了电话,叔又去忙了。电话这头的我静静站立着,看了看时钟,将近八点了。
“再等一个小时,如果未小星还不回来,我就去找他。”
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然后又回了厨房漫不经心的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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