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回不去的小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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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启程之前

下午放学我将同学录还给沈婉仪。

沈婉仪看着我给她写的同学录笑得合不拢嘴。

“行了,别傻笑了!”我说道。

“初中那些事儿,你竟记得这么清楚啊!”沈婉仪说道。

“脑子太好使了,没办法,想忘也忘不了!”我左手插着兜儿说道。

“行了,要没什么事儿,我走啦!”我看了下手表,说道。

“张扬!”沈婉仪叫住了我。

“怎么了?”我回头问道。

“高考加油!”沈婉仪莞尔一笑。

“你也是,高考加油!”我歪头笑道。

第二天中午,天气实在是热的太厉害了,江鹕跑到学校对面,买了两个冰镇西瓜,切成四十几碗,给大家分了。

“啊!真是透心凉啊!高明咬了一大口冰镇西瓜说道。

但是他咬得太用力,西瓜汁滋了丁湘一脸。。。

下午,大家一块儿布置三模考场。

晚上回家,老妈又做了一桌子的鸡鸭鱼肉。

“妈,别再这样给我补了,我这几天都上火了!”我现在看到肉就腻。

“对了,今天路过超市,正好卖蛋白粉的柜台在促销,我就买了十桶!”

“十桶!那得喝到什么时候去啊?”我问道。

“哎呀,你放心,妈保证让你在高考前全都喝完!”老妈信誓旦旦的说。

“对了,你爸又给你买了葡萄糖口服液,每天睡觉前想着喝一支。”老妈说道。

“妈,我想看会儿电视。”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看什么电视啊?这还有几天就考试了,吃完饭快去看书!”老妈一声令下,我就乖乖回了房间看书。

第二天三模考试,我们全班都是在本校考。

三模考试与二模比真是小巫见大巫。每个人考完都面带笑容。

星期五早上正上着课,江鹕突然流鼻血了。

“香飘飘公主”示意他去清洗,她说道:“高三补营养无可厚非,但是也要适量,回家都跟父母好好说说,只要比平常吃的稍微更有营养一点儿就行了,不用刻意大补!你看看江鹕,这怎么越补越虚?”

全班都哄笑了。

下午,我站在班上说道:“大家听着,明天上午八点,咱班要拍毕业照,大家别忘了穿班服!”

“放心吧,我们每天都穿着呢。”鼻孔塞着卫生纸的江鹕说道。

我环顾大家,果然大家清一色的穿着班服。

5月23日上午八点,我们班去大礼堂拍毕业照。

一路上,毓灵拿着辣条边走边吃,墨子轩帮她拿着水杯。

看着毓灵吃辣条,墨子轩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别吃了,快拍照了,注意点形象。”墨子轩见别的班的同学在看着毓灵,说道。

“我不,哦,我知道了——你嫌弃我,你现在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毓灵指了指墨子轩的胸口质问道。

“不敢!我错了!辣了吧?快喝点水!”墨子轩把毓灵当公主宠着。

“你俩够了!一天到晚的在这儿,哎!我就不说了……”姚菲菲实在看不下去了。

当毓灵看到我和陈默十指相扣的时候,她冷不丁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你有病嘛?人家牵个手有什么笑的?”姚菲菲问道。

毓灵瞪了下姚菲菲,又突然冲墨子轩嘟嘴道:“你看看人家张扬,你就从来没有牵过我的手!”

“好,我现在牵你的手,行吧?”墨子轩说道。

“不!我不说你都不知道牵,一点都不在乎我!”毓灵的公主病越来越严重。

“墨子轩,你就惯她吧,你看现在把她惯成什么样啦?以后有你受得!”姚菲菲摇头说道。

大家进了大礼堂,按照老师给的名单我们排好了位置。

我站在第四排最中间,左手边是高明,右手边是李俊锋。

化学刘子涛、语文林静嘉、英语郝红梅、数学冯瑜、物理王立宏、校长、生物禾穗、政治马超、历史夏杰、地理吕芳、体育甄睿、教导主任高升都端坐在第一排。

“来,大家笑一下!一定要是只露八颗牙的标准笑。”摄影师说道。

高明数了八颗牙齿,露出标准的微笑。

“咔嚓”一声,我们的青春定格在了相片里。

毕业照之后,大家又开始忙着合影留念。

女生们三两成群拉在一起拍着合照。

陈默拉着我跑到校园的樱花树下,我们租了一台相机,让正在上体育课的高一同学帮忙拍照。

清风温柔地拂过,粉嫩的樱树刹时下起了“花雨”,我俩十指紧扣一脸宠溺地看着对方。

梨花桃花落英缤纷,铺成了一地浪漫。

满园芬芳醉人,身后是朗朗的读书声,闻馨斋又飘来浓郁的饭菜香。

我抬头看天,才发现头顶的天空是那么的湛蓝,像孩子的明眸——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

操场上,一群男生打着篮球,一群女生坐在观众席上为心仪的男孩加油着。

夏天,青春在绿茵场上飞扬着,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还没走遍校园的角角落落,还没打够篮球场上的比赛,还没尝遍餐厅的美食,还没听够老师们的唠叨。仿佛昨天刚踏入校园,而明天就要分别了。

耳畔传来音乐教室练歌的声音,又到六月了,高一音乐考试又开始了。

我与陈默拿着书到观众席复习着。

离别季节,树上的知了却格外地欢腾,它们翕然鼓动着,张扬着生命的活力。

几个田径运动员在操场上练习着长跑,头上的汗水还未坠吻地面就被骄阳蒸发了。

学校门口的商店熙熙攘攘,一群女生正拿着一大袋的辣条大快朵颐着。

一对情侣手牵着手逃掉体育课,朝餐厅跑去。

树荫下,一对情侣背对背分享着同一只耳机。

长椅上,穿着校服的一对情侣开心地吃着奶油布丁。男生温柔地用纸巾擦着女生嘴角的奶油。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情侣?”陈默问道。

“因为他俩很像当时的我们。”我说道。

陈默寥寥几笔就将擦嘴角的画面勾勒在了本子上。她将画送给那对情侣,女生接过画一下害羞,两个人谢过陈默后,勾着手指跑掉。

陈默冲他俩远去的背影淡淡的笑着。

“好快呀,一晃三年就过去了。”我感慨道。

“不过幸亏有你在,让这三年充满了幸福。我希望咱们两个永远都能这样……”陈默说道。

“打住,你是不是又要煽情了?”我说道。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陈默用小手指戳着我的腹肌。

“小色女。现在调戏我都已经成为习惯了,听你这语气怎么那么像毓灵?”我笑着问道。

“哦,原来你心里还有别的女生?”陈默故意吃醋。

“哪有,我是在说你可爱……”我一时语结。

偶尔掠过的飞鸟划破长空的寂静。

这个充满希望的季节,一切美好仿佛静止化为永恒。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操场上所有人奔向餐厅。

操场上一下变的空空荡荡,陈默和我绕跑道漫步着。

三十分钟后我俩回到教室,正看到毓灵站在讲台上吃着零食,而墨子轩正单膝跪地对着毓灵低头系着鞋带。

“哇!墨子轩你单膝跪地冲着毓灵,这个样子像是——求婚!”姚菲菲说道。

“哈哈哈,求婚!谁呀?”毓灵笑着。

“她在说你呢!还笑!”墨子轩站起来对毓灵说道。

毓灵马上收住笑容,去和姚菲菲打闹。

“姚菲菲!”毓灵虚张声势,比了个掐脖子的动作去追姚菲菲。

墨子轩看着毓灵一直傻笑个不停。。。

而墨子轩的同桌郑婕却一直埋头学习,她的成绩二模时是全班第三名。她的突然发力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就连“香飘飘公主”这个“冰美人”都在课堂上不止一次地表扬她。

而此时,负责饮水机送水的刘叔又来了,我对他说:“叔,送完这两桶之后,我们就不要水了!要不,今天咱把账结一下……”

“就要高考了,好好考,希望大家全都金榜题名!”刘叔走之前说道。

“谢谢叔!”我送走了刘叔后,大家全都沉默了。

“哎!水也不再送了,这次真的要分别了!”穆斓说道。

离别的感伤再次席卷了全班。

“张扬,下去打球吧!”高明说道。

“好!”我说道。

其实,我并不想打球,只是借此逃离这种感伤到窒息的压抑。

最后一节课体育课,超哥又下来踢球,下课前,我们全班男生对超哥“朝天杠”(也叫‘磨杠子’)以表达我们的“敬意”。

大家一起架起马超到足球框的柱子上磨他的裤裆。

江鹕说道:“足球框的柱子太细了,咱们找颗树吧!”

高明说道:“别太粗了,小心超哥受伤。”

我找了棵腰那么粗的树,大家将超哥的裆卡在树干,然后转圈地磨着。

超哥不停地叫着,他害羞地脸都红了。

直到下课,大家才放过了超哥——马超最后一瘸一拐地回了办公室。

一周之后,毕业照洗出来了。

拿到毕业照姚菲菲笑到:“哈……这把李俊锋P的也太白了!张扬本来就白,这都快P成小白脸儿了。”

“李俊锋……”姚菲菲习惯性地喊到,在无人回应之后她才想起来李俊锋因为户口的问题已回原籍高考了,他终究是没等到这张毕业照。

毕业照背面,是全班同学的名字:赵平,刘添赐,侯明宇,慕羽,苏白,韩旭,江鹕,王粲,墨子轩,高明,张扬,李俊锋,施展,周俊豪,孙伟,贾川……赵曼妮,周沅,林童,岳靓,丁湘,梁冰,穆斓,苗唐,毓灵,孙怡,陈默,黛雪儿,吴艳冰,肖婷,郑婕,蒋珮珮,章霞,孙晓莉……

丁湘念着大家的名字,泪流满面。

2009年6月6日,我们上了高中最后一堂语文课。林静嘉头一次很正式地喊了:“上课!”

“起立!”我喊到。

“老师好——”

林静嘉在课上说道:“拿出一张纸默写!”

全班一片撕纸声,林静嘉说:“错一个罚一百遍,少一个罚二百遍!”

大家一片抱怨声:“老师,默写什么啊?”

林静嘉红着眼睛说道:“全班46名同学的名字,一个都不能少!”

大家乖乖低头写着,教室里安静得仿佛都能听见绣花针落地的声音。

“《千与千寻》里有一段话: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不要回头。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愿你我共勉!”林静嘉在课堂上说道。

下课铃响了,林静嘉喊到:“下课。”

“起立!”我喊到。

“老师再见——”

再见,高三;再见,高中;再见,青春……

“哎!考完试,这辈子,这个班,基本上是聚不齐了……”王立宏在看自习的时候感慨道。

听着王立宏反复叮嘱着高考的注意事项,大家全都趴在桌子上哭了。

这一次启程,就再也不能返程了。

王立宏将高考准考证发给了大家,他最后一次叮嘱大家:“明天就要高考了,考前我再最后一次叮嘱大家:

第一点,高考一定要带‘二证’——身份证和准考证,我再重复一遍身份证和准考证千万别忘了。

第二点,文具:2B涂卡笔、橡皮、中性笔、还有数学和理综画图用的铅笔、直尺、圆规、英语听力用的收音耳机、电池。

电池多备几块,中性笔最好带2支,笔芯一定要多带点。准考证背面有考场须知,自己都仔细看看。违禁物品像手机是决不能带的……

第三点,就是尽量不要带水,进考场前一定要上厕所。

第四点,是饮食和作息时间……尽量提前一个小时到考场……

第五点,发下试卷和答题卡后,一定要先填个人信息。

第六点,一定提前至少三十分钟填涂答题卡,最好是做一道题就涂一道答题卡,尤其是像英语、理综这种选择题占半壁江山的,一定要特别注意……

第七点,考完千万别对答案!!!我再强调一点,一科考完了千万别对答案……”

王立宏婆婆妈妈地在台上说着。

大家的手背在身后,笔直地坐着,安安静静地在台下听着,这可能是大家高中三年来最认真的一次听讲。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现今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王立宏说完后深深鞠了一躬,大家含泪鼓掌。

18点整,校园广播再度响起,一首羽泉的《奔跑》:

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希望终点是爱琴海/全力奔跑梦在彼岸/我们想漫游世界/看奇迹就在眼前/等待夕阳染红了天/肩并着肩许下心愿/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即使再小的帆也能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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