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你千万别说这是送我的,我会哭的。”
苏软软想到前些日子贺峻霖频繁的送礼行为,看着这架钢琴后预感越发强烈。虽然她有可能会被他嘲笑自作多情,但她还是忍不住地感慨。
苏软软怀着敬仰的心情抚摸琴身,实木质的钢琴经历了两百多年的时光也散发着不朽的光辉,被打了蜡的琴键手感细腻,根本不像是经历了岁月变迁的古物。
贺峻霖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为了不打扰她的兴致轻手轻脚地关上玻璃门,缓步上前也不忘回答她的问题。
贺峻霖:“我若说送你这架钢琴的永久使用权?”
低沉的声线徘徊于她的耳侧,专注于欣赏钢琴的她也能听出这架钢琴的主人难掩的笑意。
这不是没区别的吗。
她又没有收藏古董的爱好,对于一个演奏者来说,能够一睹真品已经是极其幸运的一件事了,何况是使用。
苏软软“再说下去,我真的要哭了。”
苏软软回眸转向贺峻霖,泪珠子在她的眼窝里打转,映着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就差一步泪水便夺眶而出。
贺峻霖:“与其在这里哭兮兮,还不如现场发挥以此表达感谢。”
贺峻霖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按着她的肩头让她坐下。
苏软软破涕而笑,抬手试探性地摁下几个琴键,悠扬婉转的琴声回旋于整个房间,余音绕梁,宛若洗涤心灵的天籁之声。
整个房间的隔音布局精妙,四面无窗,房间里的光线全从穹顶的隔层玻璃投下,韶华满溢,在大理石地板上铺出白色的波澜。
比舞台的聚光灯还要通明。
苏软软熟悉着手感留恋于琴声之间,似乎天生她和它就存在冥冥之中的缘分,整架钢琴于她就好似量身定做,简直爱不释手到不想离开。
苏软软“想听什么?”
在试弹中,苏软软询问已经倚着墙壁听她弹琴的贺峻霖。
她许久不接触钢琴,还在熟悉阶段无暇抬头,更不知他其实早就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出神。
贺峻霖:“肖邦的第十一首A小调练习曲,还记不记得?”
苏软软“冬风?”
苏软软有些惊讶地回答。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客气,一上来就点高难度的曲子。可同时苏软软也纳闷他选这首曲子的原因,毕竟旋律并不欢快,肃杀萧索之意太浓,也不适合在此时助兴。
不过,这也是她练得最多,最熟悉的一首。
既然他想听......
苏软软振作精神面对眼前八十八个琴键,顺着记忆的洪流,印刻在脑海里的琴谱逐渐明晰,她的指尖在琴键上缓慢起落,原本断断续续的音节逐渐牵线成曲,流畅的旋律荡漾开来,层层叠叠,连绵不断。
一首练习曲也不过短短三分多钟的时间,即便是前半段她磕磕绊绊弹得不算顺畅,恢复到原本的节奏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手指离开琴键苏软软久久不能平息,演奏酣畅淋漓的感觉已经许久未有领略,将陶醉在音符中的心情平复需要时间,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贺峻霖维持的姿势依然如故,手拖着下巴俨然一副评委的架势。
苏软软“贺老师,弹得怎么样?”
苏软软笑着调侃他一句,之前她起兴练习之后,他总会中肯地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久而久之,她对他略带调笑的称呼也成了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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