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不信神,就凭着当年她差点饿死街头,她就已经对神明失去了恭敬,可她一直带着那串银色的十字架项链,仅仅是因为这是她父母给她的礼物。
但当初她也只是听到来自父母的噩耗,而后就被教会的人带到他们的墓碑前,苏软软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不信,但所有人都和她说,她父母已经死了,死于黑死病。
久而久之,她也就接受了这个事情,双亲已故的事情就这么埋在她心底一处最不可提及触碰的地方。
所以天知道她在看见自己父亲好端端站在高台上时对她的冲击有多大,她想问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想问他是怎么成为一国之主的,更想问他既然活着,为什么要让教会的人告诉她,他死了,为什么十余年的时间,都没有来寻过她一次。
苏软软好想问他,灾难之后,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她这个女儿。
但大概是没有的,如果有,他不可能看她的眼光中全是疏陌,也不可能对她刀刃相向且没有一丝犹豫,就算他作为圣骑士大义灭亲,也不应用看不洁之物的眼神看着她。
心越来越沉,似乎有一双手盘桓而上扼住她的脖子,不能呼吸的痛苦几乎让你窒息,直到她听见刘耀文叫了她名字一声,她才像是挣脱死亡桎梏得以回神,重重喘了好几口气。
刘耀文:“苏软软。”
回过神的苏软软微微抬眸,却见刘耀文抬手捧住她的脸,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她的脸颊。
刘耀文:“怎么哭了?”
刘耀文的嗓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却多了一点担心同疑惑,苏软软听他这么一说愣愣地抬手去碰自己的脸,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哭的泪流满面。
苏软软赶忙拿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又忍着被亲生父亲抛弃后覆天盖地的委屈,装作没事地摇摇头。
但她这种拙劣的演技,根本骗不了刘耀文,刘耀文剑眉蹙起眸色一深,可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话来,到最后是无奈叹了口气,才把原本想说的话再度打磨圆滑一遍:
刘耀文:“我没见过你哭过,第一次见面也好,之后我把你变成使魔也好,你连一点委屈的样子都没有。”
言外之意,她这次能哭成这样,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按理来说刘耀文的问话,她都应该如实回答,可这件事情牵扯到她曾经以为已故的家人,这算是私事,可她作为圣骑士的父亲一是要对吸血鬼开战,二是刺伤了她,这又触及刘耀文的权威。
所以思来想去,苏软软还是选择了隐瞒:
苏软软“任务失败了,就难受到想哭。”
说这话的时候苏软软眼角还带着泪花,楚楚可怜的模样要是让旁人瞧见指不定就信了。
但在她面前的是刘耀文,是养了她十余年的人,见她如此满口胡言他都气笑了,直接抬手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刘耀文:“这几年你出任务的成功次数和失败次数,谁多谁少还需要我提醒你一遍么?”
苏软软被刘耀文这话怼的无话可说,被拆穿的窘迫和心虚让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所幸刘耀文并不催她,但在她知道他一直看着自己,并且要求她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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