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回家刚坐到沙发上就被催婚了。
“你到底去不去见面”沙发另一头的人说道。
“妈,你到底想怎么样呀”
“明天去见面,觉得合适就结婚”
肖战揉着眉骨,上了一天的班他已经很累了,回到家还要面对父母的催婚。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女生”
说完这句话,客厅紧安静了一秒,厉淑娟尖利的声音像把刀一样直刺肖战,“我死都不会同意你跟一个男的在一起,明天必须去见面,听到没有”。
“我不会去的”
“肖战,我在问一遍你去不去”
“我不会去”
“好,好,你这是想要我的命是吧”
厉淑娟指着肖战,神色逐渐激动,她的儿子怎么能跟男的在一起呢,她怎么能让人戳肖家的脊梁骨呢。
肖战必须结婚。
“肖战啊,听你妈的话啊,去见见那个女孩,你都没见呢怎么知道不喜欢呢,万一见了面喜欢上了呢”肖军在一旁劝着两人。
“你们是听不懂吗,我喜欢男生,男生!!不喜欢女生,还要我说几遍”肖战的耐心已经完全被消耗没了。
“我从高中就喜欢男生了,我拼了命的学习考了个好大学,看到你们满脸骄傲,我以为跟你们出柜的时候能轻松点”
“我大学谈的对象,都是小心翼翼的,我妈不知道怎么知道的,背地里去找人家,以死相逼吓得人家直接跟我分了手,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大学毕业我又找了一个,我们两个是做了在一起一辈子的打算”
“这么多年,我以为你们早就应该想明白了”
“可你们怎么做的,我妈当着人家面割腕”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啊”
两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肖战,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厉淑娟。
肖战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即便是在知道一切都是她做的时候也没有。
“肖战,妈不想做什么,妈只是想看着你结婚”
“肖战,喜欢男生是一种病,你不能喜欢男生”
“你应该喜欢女生的”
“肖战,妈求求你了,你结婚吧”
“你说你都快三十了,妈都老了,到时候你怎么办呢”
“肖战,妈没别的意思,妈就是担心你”
厉淑娟说着说着,从一开始的激动变成了满脸泪痕。
见肖战不为所动,双腿一弯朝着肖战就跪了下去。
肖军被吓了一跳,肖战冷眼看着厉淑娟,往后退了几步对着她也跪了下去。
“妈,这样有意思吗”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都起来”肖军去扯肖战扯不动,只好转身去拉厉淑娟。
见厉淑娟被拉起来后,肖战才起身。
“我在说一遍,我不会去的”说完肖战直接转身就要走。
“肖战,你不能走,明天你必须去我都跟人家说好了”厉淑娟见人要走,一把推开肖军扑到桌子边,拿去水果刀就朝手腕割了一刀。
“淑娟”肖军稳住身形,面前的情况已经打的他措手不及。来不及多想一手劈掉厉淑娟手里的刀。
刀落地的声音,肖战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转身果不其然厉淑娟手腕上的血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打电话叫救护车呀”肖军抱着人冲肖战喊道。
“为什么叫救护车,她不是想死吗,救护车来了还怎么死,你说是吧,妈”
肖军听到这话气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呵斥道“你个不孝子,你就这么对你妈的,我在外挣钱怎么养了你这个畜生”。
肖战没说话,就盯着厉淑娟的手腕,上面已经被血覆盖了,但他依旧能看到斑驳的疤痕。
厉淑娟第一次割腕的时候,是在肖战高考完通知书邮寄过来的第二天,那时肖战刚出了柜,当时吓了肖战魂都快没了。
他没想到厉淑娟这么疯狂,从那以后肖战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过那件事。
后来他拐着弯的跟厉淑娟谈过,也给她科普过,让她去了解。
那时候厉淑娟很平静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让肖战以为她在渐渐的接受。
直到一次肖战跟朋友出去路上碰到了厉淑娟,她什么都没说,肖战也没放在心上,哪成想肖战一到家,厉淑娟就割腕了。
那是距离她第一次割腕的两个月后。
后来肖战上了大学,大学是在本地的。
期间厉淑娟割过无数次腕,肖战要被逼疯了。
他想逃离,他要逃离。
瞒着厉淑娟,肖战和朋友在外面合租了房子。
每次厉淑娟让肖战回家都被他以理由推脱了。
就在肖战以为逃离了一切的时候,厉淑娟报警说她儿子失踪了。
最后是警察带着厉淑娟找到了他。
短暂的自由就这样被结束了。
从那以后肖战便住在了家里,他不想因为自己而给别人添麻烦。
两人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过了一段时间。
事情爆发是在六月。
肖战去上课的一天,接到警察电话说他母亲自杀被人发现,现在在医院。
那天他课都没上,急急赶到了医院。
面对警察的询问,医生的训斥,这些都让肖战无话可说。
他静静的听着。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苍白着脸躺着床上。
那一刻肖战想要是厉淑娟能死掉就好了。
可惜上天并没有听到他的心声。
这次的自杀是因为一封情书,大学的肖战身高力壮,样貌也是佼佼者。
自然追求者不少,男女都有。
他已经忘了是谁给他的情书,可能被他不小心忘在了家里。
没想到厉淑娟竟然会趁他不在去翻他的东西。
直接就看到这封情书,情书并没有错,错就错在是男生写的。
厉淑娟一下受了刺激直接就割了腕。
想到厉淑娟翻自己的东西,肖战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样说的话,他不在家的时候,他的东西估计早已经被翻了个遍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可他的愤怒还没来得及发泄,就被人生生压了下去。
这件事后,肖战便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遍,该扔的就扔了。
厉淑娟也安稳了不少,只是没多长时间就开始给肖战介绍女孩子。
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我畜生,爸,有太多的事我不想说,你问问妈,她割过多少次了,她最知道怎么割不会死了,我说的没错吧,妈”
这么多年,肖战早已不是那个第一次见厉淑娟割腕的肖战了。
肖军不可置信的看着肖战,他是不怎么回家的,为了挣钱他一年三百五十六天几乎都在外面。
他记忆中的厉淑娟是温柔贤淑的,怎么也不可能是肖战口中那样的。
“怎么,不信啊,你掀开她衣袖看看”肖战轻笑着。
肖军犹豫了几秒,掀开了厉淑娟的袖子,白皙的胳膊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
有几处还是刚好的。
他颤抖着指尖摸向那疤痕,肖军怎么也没想到当初温柔贤惠的人会变成这样。
怀里的人微微颤抖着,一下惊醒了肖军。
厉淑娟脸色苍白依旧固执的盯着肖战,双唇蠕动,气息忽高忽低“肖,肖战,明天,明天的,相亲,你,你必须去”。
“淑娟,你别说话了,我送你去医院”肖军胳膊抖的都要抱不住了。
“去,他会去的”肖军低声的安慰着厉淑娟,见肖战不说话,转过头吼道“肖战,你说句话呀,就说你会去好不好,爸求你了行不行”。
肖军几尽哀求的声音让肖战瞳孔紧缩,插在裤兜的手死死的扣着手心,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说了我不会去的”。
“肖战,你是非要你妈死了才高兴是吧”
“我辛辛苦苦挣钱养你,小时候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我哪点亏待过你”
“你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花我的钱”
“没我你能长这么大吗,没我你能考上大学吗”
“就算买,这么多年也能买你一句愿意吧”
“肖战,爸求你了”
肖军的每句话都像一把生锈的刀,割着肖战的心。
肖军说的没错,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肖战。
他可以拒绝厉淑娟可以拒绝任何人,唯独拒绝不了肖军。
“明天我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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