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日,为何做甚?你身为京剧猫,却保护这妖猫,岂不玷污京剧猫的名誉?”
“他只是只异猫,从未做过违背猫律、奸邪之事,为何要赶尽杀绝?只是因为她是异猫?”
在辩日面前的是三只督宗的京剧猫,也是捕快。为首的捕头戴着草笠,持着一根失去叶绿但劲挺的竹竿。他叹息一声,猛地持竿砸在地上,伴着飘起的灰尘,他厉声呵道:
“辩日,你可敢违背宗主之令?快点放开!”
“你们这些督宗的猫!”辩日刚想起身反抗,捕头猫却不给一点机会。
他脚一用力踩,亮起额头的围着着白的红色韵纹,右爪持竿立指向上空,向天空猛地甩出降魔箱。白色的韵力丝线般汇入箱内,降魔箱的收魔口缓缓张开,迸发出金色的韵光,金光暖暖地照射在辩日的周围。
他怀里的母猫不受控制般软绵绵地升起,辩日急忙拉住她早已没了生机的爪。
“别!”辩日喊道。
但无济于事,他的韵力根本无法与降魔箱的力量匹敌。母猫慢慢地飘近降魔箱,耀眼的金光闪烁,亮得猫睁不开眼。光芒黯淡下来,一切似从未发生过。
“哼。”督宗的几只猫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捕头猫收回降魔箱,补了一句“好自为之”。他向手下点了点头,他们便消失在了辩日的视野里。
望着消失的背影,辩日的眼眶里充盈着泪水。他痛哭!他抱怨自己的无能,他连保护自己心爱的猫的本领都没有;他扪胸捶地,他后悔自己没能早点逃出来。但他无能为力,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不理解为什么要捕杀她……
“暖儿……”
白糖好戏开锣!
白糖[第二折] 前辈言,长者尊
咚锵镇,星罗班。
班主婆婆拄着拐杖,望着翠绿的竹林,一言不发。
几只蟾蜍"呱呱"的跳入小溪里,惊走了几只红鱼。粼粼的水上漂着一朵已经枯萎的桃花。远处,即将隐于大山深处的落日与袅袅炊烟重叠。日隐山出,山后直耸入云的大树淡了光霞。
"荣光,东西拿好了吗?"班主婆婆回过神,看向屋内。
"已经收拾好了,师父。"荣光抖了抖袖子上的土,"师父,徒儿有一问题,不知当讲否?"
"说吧。"
"师父,星罗班的职责是保护咚锵镇,那为何我们要外出呢?况且,咚锵镇的大门已经关上,我们该如何打开呢?"
"总会有办法的,荣光。"班主婆婆又转向外面,"咚锵镇迟早是要面对混沌的,这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那......"
"时候不早了,荣光,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呢。"
"是,师父。"
班主婆婆伫立在窗边。望着渐没的光,轻轻叹道:"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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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糖苏醒两天前。
"各位小友,请进请进。"辩日放下茶壶,离开茶几,微笑着招呼他们。
大飞、小青、武崧、海漂从狭窄的门口进来。
辩日的内室与他的部族的房间截然不同。错落有致的书架上摆的各式各样的竹简,挂着吊坠的藤绳、亮得反光的桌几、饰着各色猫纹和镶边的屏风、绣着……额他自己头像的毛地毯映入眼帘。右侧的书架上腾出了一大片空间放着他年轻时得的奖、送货时买的纪念品、几个破旧的沙雕和一个虽破旧但保存良好的爪镯。辩日在正中央搁置一个红木制的茶几,古铜色的茶壶放在火炉上正在沸腾,几只精巧的茶杯已经倒满了茶。
“来来来,坐坐坐。”辩日指引着星罗班席地而坐。
“各位小友,先品尝一下老夫泡的茶吧。多年未碰了,手艺粗糙了。” 辩日笑着,右爪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其他猫也跟着喝了几口。
“辩日前辈,我们感激不尽,多谢您尽全力救了白糖。”武崧作揖微拜。
“哪里哪里,老夫和你们交往甚欢,不必感激。”辩日搓搓爪,然后摆摆爪笑道。
“辩日前辈,您今日叫我们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吧。”小青询问道。
“嗷对对对,差点忘了。”辩日“嘿嘿”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提起放在火炉上的茶壶,又倒了一杯茶。
“前辈,您是如何把白糖救回来的?”大飞问道。
"说到这啊,老夫今日请各位小友前来,便是为了此事。"辩日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不知各位对白糖的韵了解多少?”
“白糖是做宗的。做宗的韵是做之韵,是来自天灵的。而且,做宗弟子是十二宗里唯一一个拥有强化能力的宗派,然后……,额,好像没了。”星罗班也只能拼凑出这些答案了。
“你们了解的不太详细啊。”辩日顿了顿,说:"韵,乃天地万物之气,其蕴于自然之生机之中。韵的精华,便是自然的力量,即与大自然、甚至万物沟通、交流的能力,达到一种特殊的平衡。修创立的十二宗派,做宗便是如此。做宗讲究遵守规律,循因导果、不拘不速。因此,做宗京剧猫以刚强但不失协调的平衡的韵,达到与大自然的同步。也就是说,这要求做宗的京剧猫要善于和自然沟通,从而可以利用自己所处的外界地形施展更契合地势、更具有威力的招式。"
“所以,这就要求做宗的京剧猫既要有过硬的打斗技巧和身体素质,同时也必须学会平衡自身刚毅的韵力和大自然柔和的韵气。这样,自己施展功力时,既能在格斗上发挥出本身有的力量,同时也能借助大自然的韵气加强自己的招式。"
辩日轻咳一声,喝了口茶,在茶杯飘出的雾气中继续说:“诸位都知道,修是从混沌中参悟的韵。这也就意味,韵,是来自混沌的。混沌与韵一样,都属于猫土万千事物。你们京剧猫可以用韵与大自然沟通,那么,大胆推测一下,混沌,应该也可以!毕竟二者相生,必然一脉。”
"这……"大飞有很大的疑问,"辩日前辈,按您这么说,混沌和韵是不是可以认为是同一个东西?那么俺们京剧猫的使命为什么要消灭混沌?它们不是可以共存的嘛。"
辩日微微点头,回答道:"没错,混沌与韵同根同源,甚至可以说混沌包含韵,本是可以共存的。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吸入混沌了的猫,就连普通的猫也会轻易的拥有原来数千倍的力量。而我们京剧猫修炼韵,提高一点都是像爬悬崖,愈发艰难。”
“这意味着,我们难以掌握混沌的力量,就是因为混沌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强大到连修都难以控制,更何况我们呢?再看,一只猫数月甚至数年的功力所练就的韵力,还不一定比及一只普通的猫吸入混沌后的力量。这足以见证混沌的力量的无穷无尽。这也是黯力量如此强大的原因。”
“可,这和白糖有什么关系呢?”武崧放下茶,跪直,问道。
“哎呀扯远了,年纪大了年纪大了。”辩日“嘿嘿”的挠挠后脑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修,从混沌中参悟的韵力是十二宗韵力的本源,也就是元初之力。相传,修通过他的念珠吸收了这元初之力。那么修的念珠里应该蕴藏着很强的元初之力。白糖小友当时释放韵力时,韵力的纯粹也惊到了老夫。老夫便猜测那白糖小友胸口的念珠,便是其一吧。”
“修的……念珠……”武崧想起忠的话:“不过,据记载,修,应该很早以前就消失了……”
“那,这念珠……究竟是?”武崧的思路被辩日打断。辩日捋捋胡须,提起嗓音说:“而,我们众知的元初锣,据我猜测,应该是修为了保存这纯粹的韵力而留下的贮藏体吧。只不过,这元初之力,一般的猫见到后就会直接灰飞烟灭。有韵力的京剧猫也难以承受这股力量。所以,为了中和元初锣的元初之力,就必须用混沌来压制。于是,修便把元初锣藏在猫土混沌最为密集之处。同时一理贯通,这也是封印念珠韵力的办法。”
“辩日前辈,莫非您要用自身强大的韵力来抵消种子里的元初之力?”小青好奇。
“老夫的韵力功底可不敌诸位。当时,白糖小友清除了宗主大人体内的混沌枷锁,混沌释放的同时,老夫便利用白糖做宗的韵力强化了混沌的力量,用它来压制念珠里的韵力。毕竟,些许混沌蕴含的力量被强化后可是不亚于韵力的。”辩日捋了捋胡须,神色得意。
“这……怎么可能……”武崧心想。
“太夸张了吧!这……也太……”
“同时,老夫必须提醒你们。做宗的韵力和自然沟通紧密相连。但白糖小友的功底不是那么牢固,这也就意味着他对做宗招式的释放效果会大打折扣,毕竟,他难以发挥自己的宗派韵力的特点——利用地形中蕴含的自然之力。所以他之前释放的招式,便是通过他胸口的念珠中韵力的补给加强攻击效果。虽然有效,但时间长了身体自然就会吃不消的。”
辩日又捋捋胡须。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侧兜里掏出几片碎片。看仔细后,正是白糖种子的碎片!
“这是白糖念珠的碎片。等白糖醒了还给他吧。”辩日把碎片递给了离他最近的海漂。
众猫品了几口茶又闲聊了几句。
“各位小友,与诸位相识这么久,不知诸位的师父是哪位高猫啊?"辩日端起盛满的茶杯,吹了口气,飘出的水汽和他的胡子重叠,显得苍老了几分。
"除海漂外,俺们都是师从督宗唐明师父。"大飞随后又转向海漂:"海漂,你有师父吗?"
海漂(爪语):"嗯……没有。"
"嗯……督宗唐明……实力不容小觑啊。老夫与他可是有过几面之缘啊。不知他现在如何?"辩日的眉毛提了一下,而捧着茶杯的爪微微颤抖。
“师父他……已经不在了……”大飞默言道。
“嗯……”小青、武崧也低下了头。
“……节哀……”辩日降低了声音,不再追问。
“那辩日前辈。如您所说,白糖可以通过与大自然的沟通贯通韵力。那请问,这会不会对白糖的恢复有什么帮助?”武崧追问。
“唉……”辩日捋了捋胡须,“实话实说吧,种子的封印,实际上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韵力,因为我没有多少韵力,利用的是他体内的韵力。”
“换句话说,白糖可能,以后都不会有韵力了。”
白糖第二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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