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斌气喘吁吁的为皇上请过安后,便急忙诊脉。又问大宫女茗心:“昭嫔娘娘可会对什么过敏吗?”茗心想了想,点点头道:“主未入宫前,常对部分香料过敏,曾对白檀香过敏时脸上会有少量的红斑,只是并不会作呕。大夫瞧时没有说还会有哪些会过敏,只让奴婢注意不要让主多焚香了。””那就是了“,江太医笃定的说:”回皇上,昭嫔这是过敏,需要查查身边有什么香料之物,臣再辅以汤药,不出半月必定会好。“乾隆松了口气,大声说:”查,江与斌,这个殿内凡是昭嫔方才接触到的东西都查一遍,务必查出是何物!“
因方才完颜月霰只在庭院内跳舞说话,茗心就领着江太医检查四周的装饰物和主子奴才佩戴的香囊等。只是,江太医已经反复检查过几遍,并无不妥时,突然嗅到了地上香料的香气,捡了起来后凑近一闻,又研磨后仔细观察,发现果然大有猫腻:“禀皇上,这地上的零陵香应当就是昭嫔娘娘过敏的源头了。”乾隆有些疑惑:“零陵香?是何物?”
江太医博览群书,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宋《图经本草》载:「零陵香,今湖、岭诸州皆有之,多生下湿地。叶如麻,两两相对,茎方气如蘼芜,常以七月中旬开花,至香。古所谓熏草也,或云,薰草亦此也。」有避孕的功效,做成香料功效更甚。昭嫔娘娘先天体质不足,才极容易对香料过敏。麻烦茗心姑娘即刻将这香料倒掉,娘娘可不再作呕,再加上微臣熬制的药,今晚也可睡个安稳觉了。
娴妃听见地上的香料是零陵香,脸上神色大变,望着手中断掉的莲花镯子,嘴角动了一下,又嗫嗫嚅嚅,眼中满是惊愕的神色。纯嫔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心惊肉跳,突然海贵人跪了下来:”皇上,这个镯子是皇后娘娘赐给姐姐的,姐姐也从未打开过,谁曾想过这里竟然放有让女子不孕的香料,难怪姐姐嫁给您后并无身孕,一直郁郁不乐,请您严查!“
乾隆沉思,他虽对皇后无甚情爱,却念着是结发妻子,生养了嫡子嫡女,情分颇深,皇后又素来仁善孝顺,后宫也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他觉得此事皇后干系不大。又禁不住怀疑是娴妃联合昭嫔做的戏,要诬陷皇后。却又觉得娴妃与自己青梅竹马,为人有自己的骄傲,而昭嫔虽口齿伶俐时常挑衅高位嫔妃,却向来光明磊落,有仇当场怼回去,所以也不是她俩所为。望着面前的娴妃默默流泪,想到她身强力健,受宠颇多却也几年不曾有孕,心中万分怜惜,又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了皇后的身上。
此时纯嫔突然想起:”皇后娘娘曾说过,当年是将先帝给的两个镯子分别赐给了贵妃和娴妃娘娘,说是里头放的是安南国的香料,如今娴妃这里装的是零陵香,不知贵妃那里又是如何啊?“这倒是提醒了乾隆,让海贵人起后说道:”李玉,将贵妃请来翊坤宫,不要多嘴。“李玉领命前去。
王钦未听到需要皇后前来,心里咯噔了一下,有心卖个好。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朝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瞬间会意,轻脚轻步地向外走去。只是却被一直留心的春绥观察到了,在皇上和众妃移往主殿时,悄悄跟了上去,并借口拦截了他:”这位公公,皇上命奴婢整理这殿口,只是实在太大,您能否一同帮忙?"那小太监极不耐烦却并未怀疑:“有事在身,你且找其他人吧。”说着就要转身而去,春绥已经叫了好几个新来的小太监一拥而上,拦住了他,让他寸步不能离开。这太监急了,叫嚷着王钦公公,却被一个小太监及时堵住了嘴,无人发觉这殿外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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