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霰看着贵妃娇媚的脸庞,缓缓的说:“贵妃姐姐,我曾听闻你想要收养大阿哥?”贵妃本就有此心,也不避讳,点点头:“没错,本宫久未有子嗣,曾以为是自身身体有不足,恰巧看到大阿哥常被身边嬷嬷虐待,衣食不足,实在可怜,就想着收养他,日后排遣寂寞,也好有个依靠。”又看向月霰,狐疑道:“怎的忽然提起这事,莫非你也想要收养大阿哥?你如今年岁还小,容貌一绝,又得皇上宠爱,也未戴过莲花镯,不久就能有子嗣,何苦去收养比你小不了多少的大阿哥呢?”
月霰闻此言笑了:“贵妃姐姐误会了,我从未想过收养大阿哥。”
贵妃满头雾水,坐了下来:“那你是何意?”转念一想,怒道:“你是想让本宫放弃,让娴妃抚养?太医已经为本宫诊断过,如今身体已不能再孕育皇嗣,所以才想抚养大皇子。娴妃与我不睦已久,要本宫相让,做梦!”
月霰一愣,话本里确实是娴姐姐收养了大阿哥,贵妃确实聪敏,不辜负慧字的封号。一同坐下来笑着:“贵妃姐姐,臣妾并无让娴妃抚养的意思。娴妃姐姐年纪不算大,这带了零陵香的镯子也并未戴太长时间,想必加以调养,日后定能怀上子嗣,何必再去养那么大的孩子呢?”
高贵妃脸色好转,瞪了月霰一眼:“那你是什么意思,绕来绕去的。天越来越黑了,你且绕着吧!”
月霰拉着贵妃的手,和风细雨道:“贵妃姐姐,我且与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你如今是贵妃,后宫中仅次于皇后。皇后已经有了尊贵的嫡子,听太傅说颇有太子之风。皇上是有多喜欢嫡出的孩子,姐姐你是知道的。”
贵妃想起皇上往日对嫡子的重视,郑重的点了点头:“没错,皇后在潜邸之时就是嫡福晋,入宫封为皇后,嫡子嫡女聪慧机灵,地位稳固。只是这与我要收养大阿哥有什么关系?”
月霰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贵妃:“贵妃姐姐你怎么想不明白!皇后若真是高枕无忧,怎会给你和娴妃下零陵香?你们两位都是有家世和宠爱的高位妃子,若有子嗣,未必不能与二皇子一较高下。若子嗣实在优秀,得了太子之位,皇后怎会情愿自己的嫡子只为闲王?”
贵妃终于想通了,面色凝重道:“你说的没错,只是非要本宫日后不能再有孩子,皇后才算放心吗?”
看着贵妃面色惨白,摇摇欲坠,月霰摇了摇头:“贵妃姐姐,并非是不能有孩子,而是不能有大阿哥。他生母追封为哲敏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必定为皇后所忌惮。依我看,大阿哥受奴才欺凌,未必不是皇后在背后授意。若你收养了大阿哥,想必会被皇后揣测有意争抢太子之位,从而针对于你。皇后地位稳固,要对付妃子还不是易如反掌。何况我现在瞧着,嘉贵人以往不显山漏水,却也是心中颇多成算。如今姐姐你少与皇后来往,她倒是每日都会跑去长春宫待很长时间,彼此更加亲近。如此,更不可不防!”
贵妃回想了一下,连忙说道:“没错,嘉贵人往日言行十分鲁莽,海贵人偷碳的计策也是她给本宫出的!”说完,尴尬的看着月霰,捂住了嘴。
月霰此时又发觉话本中并未写是嘉贵人怂恿贵妃,并出此计谋,只说是贵妃突然发难,因此有些怀疑。只是贵妃面色尴尬,低头不看着她,瞧着并未说谎,便信了几分。笑道:“海贵人每日十分低调,也不知怎得还能被嘉贵人打压。想来她果真外族出身,谁都成了她的敌人了。”
贵妃对嘉贵人的好感全都破灭,满脸不屑:“再如何,她也只是贵人,本宫是贵妃,云泥之别,不与相提并论!”
月霰笑道:“是是是,你是贵妃,身份尊贵。所以我想着,若是低位妃嫔有了子嗣,你可以养在身边。如此一来,也断了皇后的疑心。”
“低位嫔妃?这是个好方法,本宫也不想养那么大的大阿哥,又不会真心与本宫亲近。只是她们都还没有子嗣,不知要等到何时啊!”月霰拍了拍贵妃如玉般的手:“如今臣妾正在养病,皇上在后宫雨露均沾,玫答应和嘉贵人颇有可能得皇嗣。她们地位低,若你提前向皇上恳切请求,我在从中为你说和,想必也不会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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