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焕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似乎是看出了女孩的窘迫,所以把她爱吃的菜都放置在了她面前。
“哟,看上去不错嘛,你给爷爷奶奶做过饭嘛?”秦烨不客气的坐在了正位上把饭碗递给秦焕让他盛饭。
“做过的次数多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秦焕没有去接他的饭碗,而是先拿起了自己的饭碗和姚南姒的,然后就坐在她旁边隔住秦烨。
夏管家识趣的接过秦烨的碗给盛了饭,南姒面前香喷喷的饭菜,她都有点不好意思动筷子了,要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可能还会稍微不那么约束,可在爱人的家人面前她连筷子都拿不好了。
“来,吃菜,这个虾球可废了我不少时间呢,好好品尝一下,不要辜负我的作品。”秦焕夹了两颗裹满汤汁的虾球放到她的碗里,姚南姒端起饭碗埋头干饭,都不敢往正位上瞅一眼。
她几乎是和秦焕吃饭的速度一样的,要是吃快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下桌,吃慢了,那人家都等自己。
“我来帮你刷碗吧。”她实在是不想在秦烨的目光下待着了,看得人发慌,虽然她没有做什么。
两个人并肩靠在洗碗池前,秦烨透过门缝看着拘谨的女孩和自己那青春躁动的弟弟,抓拍了几张照片。
直到从小区大门走出来姚南姒才放松下来。
“我送你回宿舍?”秦焕挽着她的手与其并肩行走在路上,他让她站在里边些,自己站在马路边。
“不用啦,我怕我哥看到。”她把脖子缩紧领子里,暖烘烘的,胃还是有点不舒服,但她没有说出声。
“那好吧。”此刻的秦焕像是一只垂头丧气的金毛。
“我们去坐地铁吧,快一点。”
“诶?可是现在是早高峰……”还没等她拒绝,身子就被秦焕拽着走。
地铁上虽然很安静,但也是真的挤,刚刚一上地铁就感觉有人被挤了出去。
“太挤了,秦焕。”她紧紧搂着男孩的胳膊,害怕自己会迷失在人潮中。
“下一站是市中心,下地铁的人多。”她是万分后悔信了秦焕的鬼话,放弃了出去的机会。
当车门开启的时候,确实得到了足够的空间去喘息,她松了松他的胳膊,试图换个地方站一会,这里的把手有点高,她真怀疑自己该去儿童区。
“哎哟。”还没等迈开一步,就又被人群埋没,她的额头愣生生的撞上了玻璃。
她吃了痛,还和秦焕挤丢了。
这边的人高挑,她一个小矮子在着节列车上似是个不起眼的暖壶。
她独自贴在玻璃上,无助的想要把自己缩的更小,避免和别人的摩肩接踵。
“你在这啊。”她的胳膊被拉住,吓的她一哆嗦,埋怨的看过去,是那个名叫秦焕的男孩。
她没有说话,秦焕看着她额角微红,有些自责。
“是我不好,大早上的来挤什么地铁啊。”他把女孩的头抵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揉着她毛茸茸的发顶,他也能感受到腰间被环住,人潮再次袭来,腰间的手臂收的更紧了些。
这种亲昵要是放在几个月之前是他怎样都不敢想象的。
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胸口上,这种零距离的接触让他想把时间调慢些。
她靠在男孩身上,听着他的心跳,这种被人拥抱,紧紧环绕的感觉让她获得了极大的安全感,她从来没有像这般满足过。
下了列车,寒潮流动,她裹了裹身上的大衣主动挽着秦焕的手臂,与他并着肩,他们就像那些早上去上班的夫妻一样,人海中也不缺像他们这样的人。
“我要回去啦。”她站在宿舍的后门处向男孩摆手,脸上挂着笑。
“快进去吧,别冻坏了。”
“那我走啦。”
“走吧,我看着你走。”
视线里,是她的背影,秀丽端庄,从前她会认为自己这种人是无法触及那种背影的。
但现在,那抹背影就属于他,只属于他。
下午的练功房里普满阳光,金红色的火烧云在西北角铺天盖地地展开,它们肆意地游荡,构成壮美的画面。
少女们踩着步子在霞光上舞蹈,就好像踩在云上,轻盈恬静,她鬓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月以后的运动会,还有各校的比赛。
练功房的门虚掩着,周晓琳在门后观望,看着青春活力的她们就好似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对艺术,对舞蹈,充满期待与渴望,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般,散着诱人的清香。
中场休息不过几分钟,姚南姒站在镜面前练习着刚刚的动作,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一声清脆打断了她。
“南姒,你过来一下。”周晓琳半个身子探入屋子。
“好的周老师。”
“一会儿你去二楼的S05房间,学校想着要你和张逸格一起完成一个原创的舞蹈,会有导师指导的,不要担心。”
她算是明白了,这种事情在一开始就被策划好了,她和张逸格两个人是没有拒绝的权力的。
“那周老师,团队演出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学的快,到时候我会单独教你的。”她被送去了二楼,走近S05,门是敞开的,张逸格在地上坐着,安安静静的,能看出来男生也很累,他的头发已经被打湿了,不知练习了多少遍,他还在喘着粗气。
“南姒。”他立马站起身,看着同样和他一般劳累错愕的女孩。
“不是说有导师的吗。”她坐在地上,揉着有些酸痛的肩膀,看着屋子里的设施,道具齐全,只是少了导师。
“刚刚才走,一会儿就过来了。”他抬手放在女孩的肩膀上,轻轻揉捏。
力道恰到好处,她放松下来,虽然已然入春,但黑夜的脚步却很快。
夜幕浮上来,带着满天星子缀满夜空,练功房里放着低沉的音乐,两人一直卡在上举动作,似乎是她对下面的人不太信任,一直不敢有大动作。
“抱歉,是我的问题。”女孩低着头站在镜子前,倒映出沮丧的她还有在后方活动肩膀的男孩。
“不要自责,慢慢来。”
两个人到现在还没吃晚餐,南姒虚脱地靠在墙边,手中握着擦汗的毛巾,在冷水里投了又投,给韩韵发去的短信迟迟没有回复。
“我点了饭,是你说好吃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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