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的时候,由于人太多,老妈就让大女儿挨着我睡,小女儿就挨着她睡。
我稍微皱了皱眉,表示有点儿不情愿。周叔叔看出来,就软软地说:“没事,就让娇娇(大女儿的名字)挨着我睡。”
“不用了。”我也总不想让周叔叔迁就我。
睡觉的时候,我紧紧地贴着墙壁,因为我不想挨着周娇娇。
周娇娇就死死挨着床的边缘,也不想靠近我。
一张偌大的床上,我两中间空出足足一米的距离。
“我妈妈跟我说你妈妈是坏人。”周娇娇突然说道。
“所以,你想干嘛…”我现在已经对这个冷漠的家,对冷漠的老妈已没有半点儿感情,当她认为我妈是坏人的时候,我也不想去跟她狡辩,本来这就是事实。
“反正你都是高中生了,很快你就会离开这个家,而我和我妹妹就可以在这个家呆很久。”周娇娇在我背后说着。
真没想到,一个才12岁的小孩居然能说出这样心机沉重的话。
“那又怎样?”我不屑地说着。这个家我也早就不想呆了。
“你现在只不过就是这个家的寄生虫,你是多余的。”周娇娇冷冷地说着。
我一听这话,气的就一脚狠狠地把她踢下床,周娇娇那瘦弱的身躯就重重地摔在地上,那声音听的我好解气。
不一会儿,周娇娇就“哇”地大哭起来,哭的把老妈,周叔叔他们都吸引过来。
一看到老妈他们一来,周娇娇就哭的更凶,手指着我,大喊着:“她打我!”
哼,就连告状都不会叫我一声姐姐。
“你怎么回事,这么大了,还欺负一小学生。”老妈不分青红皂白就一股脑儿地怪罪我。
我也不吭声,就拿着枕头堵着我的耳朵,一听到那个哭声,我就有种真的要大人的冲动。
周叔叔没有丝毫怪罪我的样儿,就拉着周娇娇,说:“好啦,别哭了,你还是跟我睡。”才把那碍事的家伙儿给带走。
很快,家里又恢复了平静。我就自由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看着外面的夜色。再忍忍,等我高考结束了,考上好大学,一切都会好的。我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靠不停地学习,做家务来艰难地度过。那两个人也就只是玩玩手机,我们之间也就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有天,小女儿好像坚持不住了,觉得这样无聊透了,就又哭又闹地吵着要他的爸爸带她出去玩。可店里太忙了,老妈与周叔叔根本抽不出身,只好又逼着我带她们出去玩。
我也懒得挣扎,就随随便便带她们到人民公园去瞎逛。暑假,天有点热,公园里也没多少人。
在一个亭子旁,我跟她们说:“你们就自己随便走,我在这里看书,记住千万别去星光湖那儿,小心掉水里。”因为快高三了,必须争分夺秒的学习。
之后,她们两人就开心地飞奔着离开。
周娇娇就带着周琪琪(小女儿的名)到处走,四处都走遍了,周琪琪就想去星光湖玩。
周娇娇也没把张荻的话儿当回事儿,就去了。
周琪琪看到湖面上漂浮着一个小球,就像去捡,就直接跳进水里,结果水有点深,她也不会游泳,就开始在水里,手臂乱舞,大喊大叫地挣扎。
周娇娇见状也慌乱了,但她也不会游泳,自己性格又很孤僻,就傻愣愣地站在那儿,也不会到处找人救命,就看着自己的妹妹就要淹死了,就一副又怕又慌的模样。
我在亭子里看了许久的书,就跑出去找她们,可找了四周都没找到她们。
这时,就看到不远处的星光湖内貌似有人在乱扑腾。
我就跑过去,就看到是周琪琪掉进了湖里。
我立马就跳进了水里,赶紧把差点溺死的周琪琪给捞了上来。
我全身湿漉漉的,抱着也湿漉漉的周琪琪,好在天热,还挺凉快的。
也好在发现的早,周琪琪也无什么大碍。
我就狠狠地瞪着周娇娇,“明明就跟你们说过不要去星光湖,你们还不知死活地去玩。”
周娇娇也一脸愧疚的模样,一路上低着头,不好说什么。
回到家,他们一看到我们全身湿透的模样,就问事情的原因。
但老妈只听到周琪琪是掉水里了,还没等我说完,就一顿劈头盖脸地臭骂:“你也真是的,谁让你带她们去那里玩了,连个小孩都管不好,出了社会有什么用。”
周琪琪与周娇娇也不开腔,就看我在那里挨骂。
“我都跟她们说了不要去那儿,是她们自己去的。”我突然大吼着,之前我妈妈对我的气我都忍了,但唯独受不了在这两个我极其讨厌的人的面前这样骂我。
那一刻,我还看到周娇娇露出一幸灾乐祸的笑容,好像这些都是她谋划的。
我一看到那个笑,就再也压抑不住我心中的怒火,不顾还在一边的周叔叔,“啪”地一巴掌给了周娇娇一巴掌,说着:“你笑什么?”
周娇娇被打,就开始大哭起来,周琪琪也不知是被我突然吓到了,也开始大哭。
老妈就怒气十足地推了我,大吼:“干什么,你疯了?”
“那也是你逼疯的,我早就受够你了,受够这个家了。”一瞬间,我就把我隐藏在心中所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们已经结婚了,她们的妈妈已经到学校找了我,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我睁着顿时猩红的双眼,声音激动的都在发颤。
老妈一听,全身都僵住了,面色有些吓得发白,眼珠子惊讶地都快蹦出眼眶。
“什…什…么…那女人到学校找了你?”老妈惊得都不知道该怎样说话了。
周叔叔就愧疚地埋下头。周琪琪还一副天真的模样,扯着他爸爸的衣服,说:“她们在说什么?”周叔叔就一脸凝重地说:“别管,我给你去换衣服。”就拉着湿漉漉的周琪琪,想逃避这现场。
老妈神色恍惚,有点反应不过来,就想拉着我的手,颤颤巍巍地说:“她们妈妈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可我一把甩开我妈的手,冷冷地说:“你有必要知道吗?”
老妈听到我这句话,“啪”地也给了我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我好舒服呀,打的我更有勇气与决心把心里多年来的苦水都喷出来。
“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妈。”
“你是我妈?得了吧,这么多年,你关心过我吗?你为我洗过一件衣服吗,你为我做过一顿饭吗?你知道你女儿在学校里受欺负吗?你知道你女儿每天为了那该死的学习崩溃过多少次,可你总让我做这做那样的家务,让我越来越烦躁。你若想让你的女儿做杂工,你干脆就让你女儿退学好了。”我说的简直是酣畅淋漓,终于,一次性把憋了那么久的话说了出来,心里有这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服。
老妈听到我说了那么多委屈的话,有些招架不住,因为她就从未在意过这些。
“反正你是我养大的,你现在身上所需要的钱都得靠我支付,你没有任何的经济基础,你没资格跟我大吵大闹。”老妈气呼呼的说出那句话。一刹那儿,那句话就想一把刀,彻底地割断了我与老妈之间的亲情,也让我彻底地对所谓的母爱感到绝望。
很快,我们作为高三早早地开校了,开校的第一天,我就抛弃所有杂念,要拼了命的学。因为唯有学习才能救我。我也向学校申请了住校,一个月才回家一次,这样,我就可以很少地看到那个心碎的地方。
邓老根据我们上次的期末考,又开始重新安排座位。付一恒这次跟我分开了,然而,邓老却把董硕与我分在了一个组。
重新分配的四人小组里,同桌就随自己内部定。我们组内的其他两个女生都想挨着董硕,都向董硕抛出了橄榄枝,但董硕理都不理,径直走到我面前,接过我手上小山堆似的书,温柔地说:“张荻,你挨着我坐吧。”
我现在也不管谁坐我旁边,就冷冰冰地拿过董硕手上抱着我的书,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董硕见到我这副冷漠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厚着脸皮,埃着我坐了下来。
那两个女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副尴尬的神情。
我闷不坑声地刷着题,董硕察觉到我神色不对,就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张荻?”
我冷冷地说着:“不要管我。”
董硕就想伸出他那双细长的手,摸我的头,可我向边上靠了靠,在桌子上划了道重重的“三八线”,以示不许越界。
董硕见我这从未有过的模样,有些诧异,心里暗暗地说着:“张荻,你怎么变了?”
那一整整一天,我都没跟所有人说过一句话,只知道埋头做题,做题。
想下楼买水时,来到一楼梯口,突然,脑海里又闪现出老妈与我吵架的那一幕,找到周娇娇的那句寄生虫,你是多余的话,我就慌了神,没有留意到脚下,一不小心,脚一踩空,身体重心就往下倾,脑海里一片空白,就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脸就要摔在楼梯上,幻想着自己从这个楼梯一阶一阶地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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