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人操纵了似的,不由自主地跑向医务室,但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时,我却停了下来。看向那半掩着的门口,清楚地看到医生在给付一恒擦药,而他正与他的女朋友有说有笑着。
我呆呆地驻足在那儿,此时的我仿佛才刚刚恢复意识,只是想着我为什么要来这里?说是给人家来送水的?那你这水送的也太迟了。说是作为同学来关心下人家的伤势,那你这显得也太矫情了,搞不好人家还以为你对人家芳心暗许呢。
“不行,不行,你一定是疯了。”我使劲地晃起我的脑袋,想要把自己摇清醒。
“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这时,付一恒的女友起身,走了出来,而我摇的太起劲儿,完全没注意。
“咦,你是付一恒的同学吗?”付一恒的女友突然拍了拍我,吓得
我跳了一下,小声地“啊”地叫了一声。
“你是来看付一恒的吗?”付一一恒的女友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这时,我近距离地看着她那张脸,感觉眉宇之间与付一恒有几分相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我害怕让人家起误会,连忙将那瓶已经捏的身材严重变形的水塞进她的手里,慌慌张张地说道:“你不要多想,我就是来送个水。”说完,就像一个小偷偷东西被逮到匆忙地逃离。
没看到付一恒的女友一副完全没听懂的一脸懵逼的模样。
付一恒的女友握着那瓶水,走进医务室,将水递到付一恒面前,说道:“给,这是你们班的一个女生送的。”
付一恒接过水,仔细端详起这瓶七歪八扭的水,笑着说道:“女生?我们班的,长什么样?说出来,我好找找是谁。”
“嗯…”付一恒的女友手拖着下巴,眉头微微皱起,像在努力回忆起那个女生的模样,“她虽长的不出众,但仔细一看,长的还挺可爱的,属于呆萌型的。”
付一恒一听这话,“噗”地吐出水来,咳嗽起来,哈哈大笑道:“呆萌?我们班有哪个女生是属于呆萌的,个个都是母老虎。”
“她还说什么不要让我误会,说的我好莫名其妙,反正我就觉得她挺可爱的。”付一恒的女友笑笑。
“误会?”付一恒一听,收起了大笑,看看手中的水,脸上又偷偷地抹起几分笑容,仿佛已经猜到是谁。不禁自言自语道:“该不会是她吧。”
我一口气地从医务室跑出几百米的距离,才累的停了以来,一想到那尴尬的一幕,我不住地敲着我的脑袋,想把自己敲失忆,忘记刚刚那一幕。
明天就是文艺汇演,我们的节目安排在倒数第二个,在这之前还有大把的时间练习。
学校提出文艺汇演可以邀请自己的家长来观看。晚上,我趁店里没啥客人,小心翼翼地对老妈说:“妈,你明天可以来我们学校看文艺汇演吗?”
老妈正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看我一眼,说:“唉,我哪儿有时间呀,一天天都忙死了。”
我不满地撅了一下嘴,失落地“哦”了一声,便上楼了。也罢,在我过去的记忆里,学校每次开家长会,她都推给我老爸,让老爸去,考卷签名的时候,我都递到她面前,她只是看了一眼分数,紧皱着眉头说道:“怎么才考这点儿,我都没脸签字,找你老爸去。”说着,还用力地甩开试卷,那一刻,看到轻飘飘,苍白的飞舞的试卷,眼泪忍不住地簌簌往下落。从小到大,她从未接我上过学,放过学,连一顿饭都没做过,这些都是我爸为我做。好像在她的生活中,她从未关心过自己的女儿,除了生下自己的女儿,从未付出过一份爱,想到这,我又默默地流下眼泪,躲在被窝里愤愤地说着:“不爱我,为何还要我的抚养权。”
离文艺汇演的时间越来越近,在表演开始之前,我们都在化妆室里画着妆,我把装着红舞鞋的书包一直放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其他人都已经在学校的礼堂里准备观看节目,我想着快演出前,再把它穿上。
第一次化妆的我还有点儿小小的新奇,等我化完妆,穿着那一身鲜红,飘逸的汉服害羞地走了出来,张淼淼她们几个都惊羡地“哇”了一声。
“哇,张荻,你变得好漂亮!”
“你走出来的一刻,还有点儿古典美人的韵味。”
“是呀,有种画中美人的即视感。”
过去的自己就像一粒粒无人问津的尘埃,没有人关注我,没有人在意我,更没有人会赞美我,今天,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突如其来的赞美,我禁受不住,脸只是像一个烙红的铁发着烫。
真的有她们说的那么漂亮吗?我又些不自信地看向镜子,这一看,也把我呆住了。镜中的自己,擦了点儿粉的脸纯白的没有任何瑕疵,平日里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嘴唇现在就像玫瑰一样鲜红亮丽,睫毛就像一根根纤细的羽翼一样,就感觉镜中的自己漂亮的根本就不像自己,难道这就是化妆的魅力吗?
张淼淼过来挽住我说:“其实,张荻本来底子就好,稍微一打扮,漂亮的就像仙女一样。”听张淼淼这一说,我的脸又开始羞红了起来。
在我们表演之前,我们就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练起来,等快轮到我们的时候,我才想起我还有红舞鞋没穿,就赶紧跑到教室拿红舞鞋。
可是,等我翻开我的书包,我一看到里面什么也没有,心一下紧张地像要跳了出来。
“我的舞鞋呢?我的舞鞋去哪儿了?”我开始焦头烂额起来,在教室里疯狂地到处寻找着我的舞鞋。
“完了,完了,我的舞鞋呢?”我焦急地跺起脚,声音中慌地带起哭腔。可我使出在教室里把每个地方,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始终没看到我的红舞鞋。
张淼淼她们几个得知我的红舞鞋不见了,也一个个开始着急起来,帮我到处寻找,但最终无果。眼看着我们的表演要开始了,我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人说:“要不找其他人借一双红色的鞋子。”“可是,我看了,跳舞的鞋子只有我们是红色的。”“要不就直接穿运动鞋。”“你穿运动鞋跳舞,还不如不穿。”
张淼淼一听,索性脱掉脸上的鞋子,说道:“大不了,我们都光脚跳舞。”此话一出,她们都把脚上的鞋子脱了,说:“对呀,要不就干脆跳舞吧。”
演出开始的时候,我们都光起脚丫子,走上舞台。观众席上看到我们光着脚丫,个个都发出惊讶的声音。
随着音乐的想起,我们都熟练地跳起来。虽然是光着脚,但反而感觉跳起来更舒服,更流畅。此时,在这绚丽的舞台上,橙黄的灯光照耀着我,台下几千双眼睛注视着我,我从未感觉到自己如此地耀眼过,等我们跳完时,台下就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听着这个掌声,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弥漫着全身,那一刻,感觉自己终于成为了舞台上一颗万众瞩目的明星。
文艺汇演就在一片片热烈的掌声中结束。所有人都大饱眼福地离开礼堂,等所有人走完,我一个人又走上那个舞台,闭着眼,静静地享受着刚才的荣耀。
“跳的不错呀!”付一恒的声音突然传入我耳朵。
我睁开眼,看着付一恒一个人现在舞台下用一种崇拜的目光仰视着我。我骄傲地说着:“那是,我辛苦练了那么久,当然跳得好。”我没有半点儿谦虚,因为我觉得我是真跳的好。
“以前我都是坐在舞台下,看着别人跳舞,羡慕着别人,可是,今天终于轮到我可以站在这个绚丽的舞台上让所有人仰视着我。”说这话,我不禁转起圈来,而付一恒则在下边一直温柔地笑着看着我。
忽然,我一不留神,没有留意到脚下,要从舞台的边缘的跌下,我惊慌失措地叫出声。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付一恒一个箭步,迅速冲了上来,双手接住从舞台上跌落的我。
那一瞬间,我呆呆地看着付一恒,抱住他。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起来,感觉不到丝毫的流动。我就那样儿思绪乱飘地凝视着付一恒,我只听到我的心就像安装了加速器,跳的飞快。气氛显得也有些暧昧,亲密。
付一恒也有点不知所措,我能看到他眼睛里隐藏的慌乱。
“放我下来吧。”过了许久,我才意识清晰地说着。
“哦”付一恒也好像刚刚缓过神来,才知道他还抱着我。
我的脸此时红的已不能再红了,我们两人现在都不敢直视对方,我匆匆地说了句:“谢谢!”便想撤离。
“等一下,张荻!”付一恒又叫住我。
“干嘛!”我又点儿迷乱。
“那个…我没有女朋友。”付一恒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
“啊…”我惊讶地忘却了刚才的羞涩。
“那是我表姐。”说完这话,付一恒把头扭向一边,就跟上次提出要我送水的表情一样,耳根子都红扑扑的。
我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便转身离开。其实,我的心已经跳的,快从我的胸腔直接跳出我的嘴巴,再不走,我估计快要吐心身亡了。
所有人走出礼堂,董硕找到刚刚从短裙换回校服的王紫玥,就一脸气愤地拉着她,来到人少的地方,说着:“是不是你偷了王紫玥的舞鞋。”
王紫玥也不会撒谎,直接坦白道:“是我偷的,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张荻在焦急地找鞋子,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谁会干这种坏事儿。”
“我?”王紫玥不禁冷冷地哼了一声,一步步地走进董硕,直到脸都快亲到董硕的脸说着:“还不是你居然让张荻给你送水,我说过,让你不要再靠近她,一丁点儿都不行,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说着,便扬长而去。
董硕则气急败坏地瞪着一双要,挥舞着一拳头,有气,却又无法发泄,满脸愤怒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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