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硕摔倒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意识也一时恢复不清楚。
“董硕,我说过,让你不要再伤害张荻了。”是付一恒,在身后攥着拳头,咬着牙说着。
董硕擦了擦嘴角微微流出的血,露出只有在付一恒面前才会有的坏笑,他觉得那个才是他真实的自己。
“我伤害她,拜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害她啦。”董硕拖长了语调,有些气急败坏。
付一恒就掏出一手机,放着张荻与王紫玥打架的视频。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家伙竟然录了视频,还把它发到校园群里,现在全校人都知道学校里有两个女生打架,不过好在脸比较模糊。
付一恒一看到这视频,气就不打一处来,就像把间接性的罪犯董硕揪出来揍一顿。
“打张荻的是王紫玥,又不是我,你去找王紫玥呀!”董硕坏坏地说着。
那一刻,付一恒真想把他掀翻在地上,把他打个半死不活。
“董硕,你说这句话,你觉得你是个男人吗,若不是你,王紫玥和张荻会打在一起吗?”
“我怎么知道?她们打架关我什么事?是我没管好我自己的女朋友,让她跟人打架吗?”
“你…”付一恒已不知该说些什么,直接上去又粗暴地给了董硕一拳。
董硕不还手,也不还口,他好像是心甘情愿挨付一恒揍。
“董硕,无论是你还是那个王紫玥,你们要再欺负张荻,我是不打女人,但是我一定会把你打死。”付一恒狠狠地说着,转身离去。
董硕摊坐在地上,不停地笑着,那笑好像充满了无奈,充满了悲哀,充满了说不尽的苦衷。
第二天到学校里,我一走进校门,就感觉全校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是她,就是她!”
“对,昨天打架的女生其中一个就是她。”
我赶紧难堪地低着头,感觉真的是无地自容,此时,我有点儿为昨天的冲动行为感到后悔了。
“喂,张荻!”突然间,一个人重重地拍了我的后背。
我吓了一大跳,一看,怎么又是付一恒那一副贱表情出现在我面前。
“我看到你昨天与人打架的视频了。”付一恒微笑着说着。
完了,竟被他看到了,那一刻,我感觉我的脑袋“轰”的一声,想起一声炸雷,击碎了我体内的五脏六腑。
被付一恒看到,他一定会无情地嘲笑我,当作他今日甚至未来几日的快乐源泉,而我也会成为别人的笑料。
正当我准备接受付一恒对我的语言攻击时,谁知,他竟冒出一句:“天哪,张荻,我觉得你挺帅的!”我以为我听错了,还是他在说反话,我呆呆地“啊”了一声,随后,便说道:“你不要用反语这个修辞行吗,我懂。”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觉得你挺帅的,我没有任何嘲笑你的意思。”付一恒连忙拜拜手。
“真的?”难得一向以损我作为人生乐趣的付一恒居然会夸我。
“想不到,你人个子长的小小的,要是凶起来了,还真招架不住呀!”
“谢谢你对我的夸奖。”我只能这样无力地回应着,继续低着头,因为周围的人始终还是对我各种指指点点。
“你低什么头呀,你有什么好丢人的”付一恒说着轻轻地抬起了我的头。
那一瞬间,我的脸上居然害羞地泛起了红。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架吗?”
“不知道。”付一恒挠了挠头,“但我敢肯定一定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可饶恕的事情,所以你才会大开杀戒。”付一恒笑着说。突然,我觉得付一恒笑的阳光,那种笑,不同于董硕的笑,让人觉得很舒服,很天真。
对呀,我打架,是为了维护我的人格,没有人出来保护我,我只能握起我自己的拳头,来保护我自己,我没有错,我没必要像过街老鼠那样低着头,我打架,我光荣。
这样想着,顿时给了我一种勇气,我挺直了腰杆,朝着付一恒自信地说道:“对,我没有错,我干嘛要低着头。”说着,我与付一恒两人相视而笑。
但是,一种说不出的情感正在渐渐地发着酵,那感觉莫非也是喜欢吗?可是付一恒不喜欢我,还有女朋友,为何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我,总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给予我帮助,莫非,付一恒是一个渣男?一想到这,我赶紧嫌弃地看了一眼付一恒,急急忙忙走开。
付一恒被我那眼神呆住了:“不是,张荻,你那眼神什么意思呀?”
我与王紫玥打架的风波多亏了即将到来的艺体节,没持续多久,总算平息下去。
艺体节可以说是我们学校一年一度最狂欢的日子。艺体节会持续三天,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终于不用苦苦地锁在教室里听一堆我们不太听得懂的天书。
艺体节的文艺节目需要每个班准备一个节目,然后再开始选拔,被选上的才有机会在学校的大舞台上表演。
我们班的文娱委员张淼淼早就开始筹划了。她思来想去,要想通过学生会,尤其是校领导那些刁钻的眼光,唯有跳古典舞最有胜算。
可是找谁跳呢?张淼淼前前后后找了十几个人,许多都害羞,不好上台,果断拒绝。
张淼淼嘴巴子都磨破了,实在没办法,就把目标瞄向了张荻。
“张荻呀,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一起跳古典舞呀?”张淼淼一副讨好的模样说着。
“当然不愿意了。”我二话不说,没有任何的考虑,直接干脆利落的拒绝。在我的印象里,跳舞的女孩都是那种身材高挑,拥有如柳枝般苗条的身段,而我长得又矮,还有点壮实,跳舞对我来说就是在小丑搞笑。
“你怎么一下子就拒绝了?”张淼淼嘟起嘴,开始撒起娇来。
“我不会呀,我从没学过舞蹈,再说了,我身材不行,跳起舞来不好看。”
“我们跳古典舞,穿起汉服来,根本就看不出来你胖,而且古典舞很好学的,我可以教你,我找的好几个都没有任何的舞蹈基础。”
“那我还是不想跳…”我不好意思地拒绝着。我平时上课起来回答问题,声音小的都跟苍蝇似的,你还让我在大庭广众的面前跳舞,这对我来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求你了,张荻,我求你了,张荻,你就试一下吧,你难道等你以后回忆起你的高中生活来,就只有学习,学习,那得多无趣呀!”张淼淼甩起我的胳膊,开始不住地撒娇。
是呀,说实话,我也不想只让我的高中生活只有枯燥无味的学习,我也曾想象着像那些漂亮女孩儿一样,站在光鲜亮丽的舞台上表演,引来下面无数人羡慕的眼光和热烈的掌声。再说了,万一我有什么跳舞的天分呢?
这样一想,我就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好吧,我去。”
张淼淼一下子兴奋地跳了起来,紧紧的拥抱着我,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张荻。”说完,还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
但那话一出,我就有点儿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跳就跳吧,大不了丢一次脸,也没什么,谁没丢过脸呀。
现在每天放学后,我都要和张淼淼她们进行练习。我妈一听我要跳舞,反而还有点高兴,对我以后会晚点儿回家也没多反感,还说了句:“好好练,争取被选上。”我都有点出乎意料地“嗯”了一声。
等到真正练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太高估我自己了。
跳舞时,我不是动作太僵硬了,就是找不准拍子,与她们不在一个节奏上,被张淼淼训了好几顿。
而且动作有些太过妖娆风骚,我已经很大胆地将动作做的幅度很大,可张淼淼总说:“”还不够,还不够,跳舞就是要骚起来,张荻,你的动作都还不够骚,而且,你的动作做的有些奇怪”张淼淼无奈地说道,没办法,谁让她当初找了我,自己找的人,哭着也要让她跳。
没到这时,我也真想给当初的自己扇一巴掌,说着:“你是哪儿来的自信呀?”
为了不给张淼淼她们拖后腿,我只能暂且牺牲我的学习时间,来练习舞蹈。每天晚上,我都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放着音乐练习。一遍遍地看视频,一遍遍地跳起来,有时跳的时候录下视频,发给张淼淼让她指导一下,张淼淼很看重这件事情,她也都会耐心地指导。
就这样,我也逐渐熟悉了动作,能准确地跟着节拍跳起来,动作也没那么奇怪僵硬了,这让张淼淼很是感到欣慰呀!
很快,就到了选拔的日子。我们所有人都很紧张。按照班级的顺序,我们还比较后面,我们赶紧抓紧时间练习,生怕,到时出现一丁点儿差错。
每个班准备的节目感觉都很棒,有小品,有相声,有现代舞,也有不少的班准备了古典舞。
正当我们闲下来,打探军情的时候,居然看到一个班穿着跟我们一样的汉服,放着跟我们一样的音乐,当跳起与我们大同小异的舞蹈时,心里都一紧,完了,我们被撞节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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