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张荻。”
“你好呀,张荻,我叫肖涵,咱们俩坐一起吧!”
我第一次见到肖涵,是高一新生报名的那天,在一张张从未见过的面孔里,她是第一个对我露出美丽的微笑,对我友好地打招呼。我很怕生,总是对陌生的环境里充满着恐惧。然而,就是肖涵那个让我感到温暖的微笑,瞬间消除了我那份恐惧。
班主任见我们都是新生,互相之间都不认识,开学第一天选择由抽签来决定各自的座位。我抽到的是2——3,意思是第二排第3桌。我坐在座位上,很期待我的同桌是谁?说实话,我很希望是肖涵。
可命运捉弄人似的,肖涵只坐在我的斜对面。而我的同桌就是一自以为是,爱毒舌的男孩儿,叫郭云。每次做作业,尤其是数理化,他都会时不时地嘲讽我的智商,说我你怎么这么笨,简直是无可救药了?在一次数学周考,老师写的太快,把60分写的很像100分,数学课代表一看都惊讶地大喊:“哇!张荻居然是满分!”郭云一听,就一把夺过数学课代表当时手中握着的我的卷子,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我的卷子,当看到后面接二连三的❌❌,看到事情的本质,就把卷子甩给我,就很轻蔑地说了句:“切,什么100分,明明是60分。”有时,我很想问他题,他都会装傻似的说:“哎呀,这题我不会。”等他跟我做这一样的题,他就立马解出来了。有时我跟老师提出来,我要换同桌,可老师总说人家郭云那么优秀,你为什么要换,我也不好意思嚼人家的舌根,我只淡淡地说了句,“因为他是男的。”而老师就会对我进行一番思想教育,认为我这样是不对的。而我也只能坚强地忍耐着与郭云的这段艰难的岁月。
让肖涵瞬间成为全班的红人是在一次的物理随堂测验上。她当时考了全班的最高分,也是物理老师教的几个班上考的最高的。这也让全班女生都感到很光彩,谁说女生的智商就不如男生。
课后,同桌郭云就很酸酸地说了句:“这次就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下次看她能考多少?”我就很不服地顶了句:“你这就是酸葡萄心理,人家肖涵就是比你厉害,下次考的比你还是好。”郭云一听,就抓起我的卷子,高高地晃了起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声地说道:“你看你张荻,物理居然只考了49分,你那个脑袋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我清楚地记得,那时全班的人都盯着我看,我羞辱地憋红了脸,粗莽地抢过我的卷子,清脆的“斯拉”一声,撕破了我的卷子,我很想像一个泼妇一样大骂郭云,可那些肮脏难听的话语一到我喉咙口,怎么也蹦不出来,我只好埋着头,忍受着全班人异样的目光冲跑进厕所,彻底地放纵地大哭起来。
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每次受到这种伤害,只有将自己隐藏起来,大哭一场,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落泪的样子,这是我唯一的坚强。
当我好不容易抑制住心中的疼痛,擦干泪水,走进教室时,就看到肖涵与郭云正在大吵。
“郭云,你凭什么那样说张荻,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说的是事实,她脑袋就是笨,她就是一个只会哭的笨蛋!”郭云仰起一脑袋,鼻孔对着肖涵。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全班人都爆发出一阵“哇”的声音,肖涵一拳头,像个女汉子重重地砸在郭云的脸上,当时,郭云的鼻子马上流出一道鲜红的血。更让众人吃惊的是,肖涵一下子将郭云扑倒在地,对他进行人身攻击,嘴里还不停地吼着:“你这个死郭云,我要扒了你的皮。”要知道,肖涵可是跆拳道黑带呀!郭云疼的嗷嗷直叫唤,外班的人看到了也驻足停留,饶有兴趣地看起来。
这时,班主任闻风赶来,大吼道:“肖涵,你给我住手!”
肖涵被班主任罚站在教室外面整整一上午,上课时,我时不时地会看向窗外的肖涵,担心她会不会站太久,腿会变得很麻。郭云则一直捂着一张肿起的脸,我不禁小声地笑出声来,说实话,当时,肖涵胖揍郭云,我心里挺解气的。肖涵这一壮举,也顿时吸粉无数。
我握着一矿泉水,递给还正在罚站的肖涵,“给,喝点水吧。”肖涵笑了笑,接过我手中的水,豪爽地喝了起来。
“肖涵,谢谢你今天帮我……”
“这有什么,我就是看不惯郭云那样欺负你。”
“也还是我这人脑子不够好,才会被郭云那种人取笑的。”
“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就算这样,郭云也不能那样说你!”肖涵突然顿了顿,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张荻,我想和你做同桌。”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啊,可以换吗?”
“当然,我已经和班主任说好了,让我挨到你坐,等我罚完站,我们就能坐一起了!”
“真的,那太好了,肖涵,我也想和你坐一起。”我激动地拥抱着肖涵。
与肖涵成为同桌,我发现她实在是太聪明了。无论是什么题,有多难,只要扫一遍题,她很快就会有思路,并且把它做出来。而且,她也很乐意给我讲题,讲的比老师还好,在她的帮助下,我的成绩才有了一点点的提高。闲暇时,我们会聊彼此的家庭,彼此的梦想,彼此的未来,一起吃饭,一起放学,那时,我真的觉得我终于拥有了一个真正的朋友。但是,后来我渐渐发现,距离的远近并不是评判友谊真假的标准。
到了文理分科,我很想选文科,但肖涵总说道:“选什么文科?你这是要抛弃我吗?你选了文科,我们就不能天天在一起了。”
“可是我理科真的不行呀!”
“但是你文科也不是那么好呀,你文理都不太好,那还是选理科,毕竟理科好就业呀!”
殊不知,肖涵的那句话狠狠得刺痛了我的心,可能是她过于直率,也可能是她真的更想挽留我,才不得不说这种伤人的话。但最后,我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文科,她还为此生了好几天的气,我是花光我一周的生活费,买了肖涵一大堆零食,嘴巴都磨破了,哄了她好一阵子,才让她消除那份不满。
郭云看到,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表情,怪怪地说道:“张荻,你真傻!”我以为他又是在嘲笑我,刚想愤然离去,他又说道:“肖涵可没把你当成朋友,张荻,你不要单纯地太傻了。”然而,我只是没好气地说“你不要在那挑拨离间!”其实,如今的我才知道,那个毒舌的郭云是在好心地提醒我。
我重重地叹口气,回忆起与肖涵的过往。我来到曾经的教室,看到肖涵正与其他女生高兴地聊着天,我向她挥手示意让她出来。
“你干嘛呀,你没看到我跟她们聊的正嗨吗,你有什么事呀?”肖涵显得有点不耐烦。
“肖涵,我们绝交吧!”
“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着她,目光坚定,“因为你从未把我当成朋友!”
肖涵很惊讶,“我……我……怎么没把你……”
“你若是我的朋友,我难过的时候,你会在意吗?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你就算忘了,也不会忘的那么离谱,我在食堂被人羞辱,你就像没看到我一样,扶都不过来付我一下,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你觉得这样的你是我的朋友吗?”我越说越气,一气呵成,将这所有的不满吐露出来。
“张荻,你这样会不会还计较了。”肖涵苦笑了一下。
“计较?你觉得我这样是计较,我不知道为什么,是我们分开太久,感情淡了,还是你一直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你的一个陪衬品。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友谊早已是名存实亡?”我重重地说出那些话。
肖涵见我识破了那些她带给我的虚假的友谊,就直接地说道:“是,没错,我没把你当成什么朋友,当初,我揍郭云,并不是单纯地想为你出气,是我只不过真的想揍他一顿,想出下风头,我也没向班主任提出挨着你坐,是我嫌我的同桌太颓废了,向老师提出来,老师见你也一直提出要换座位,就干脆安排我们坐一起,我也只是把你当成我的一个绿叶,寻找一种优越感,就这些。”肖涵表情冷淡地说出。
我微微笑了下,淡淡的说句:“肖涵,真是辛苦你了,我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说完,转身离去。
午后,我又一个人来到操场上,不知为什么,最近心里难过时,就想来到操场上,我双眼充满忧郁,望着空旷的操场,还有几个人在踢球。
一滴眼泪轻轻地划过我的脸颊。我双手抱住我的脚踝,在我惆怅之时,一个足球重重地砸在我的身上,打乱我的心境。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远处高喊:“喂,张笨蛋,把球踢过来!”
我看了看,是付一恒!
我心情糟糕地不想理他,就那样呆坐着。
“喂,你听不到吗?踢过来呀!”那几根男生也大喊着。
这一喊,搞的我心情更烦躁,直接把足球往反方向远远地扔出去,“自己去捡!”
他们都震惊地呆站着,一个男的快速地跑过去捡足球,然而,我看着付一恒正向他们说了几句话,挥了挥手,就直线式地向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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