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看书看到一点钟,才关上手电筒,躺在床上,准备入眠。
以往我都累地头一埃到枕头,就直接呼呼大睡过去,可今日,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睡也睡不着。
听着全寝室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甚至还有轻微的磨牙声,下铺的小英还时不时地在说着梦话,“王八蛋”之类的,估计还是没有逃脱失恋的阴影。
窗外的夜色很黑,皎洁的月光就想轻纱一样,铺在寝室的地板上,使黑漆漆的寝室有了那么一丝光亮。
外面安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此时,我感觉全世界都睡着了,就只剩下自己还睁着一双眼睛,孤独地漂泊在黑夜里。
我烦躁地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一看,居然三点了,可还是半点睡意也没有。
我看到周叔叔给我发了几十条短信,从我住校的第一晚,周叔叔每晚都给我发短信,问我在学校住的还习惯吗,问我缺不缺什么东西,需不需要他帮忙带之类关心的话语。可我一条都没有回复,我不想回复,甚至都不会点开来看。
当天晚上,付一恒回到家,就又被他姑姑实行“家法伺候”,让他跪在客厅里,好好地反思,就连晚饭都不让他吃。
可表姐看到跪在客厅里的付一恒脸上居然还带着笑意,一个劲儿地在那傻笑。
“你是不是跪傻了,我的老弟儿?”表姐摸了摸付一恒的脑袋。
“没有呀,我脑袋好着呢!”付一恒就丢开表姐的手,还是不住地傻笑着。
“那你笑什么?跪着很舒服吗?”表姐就狐疑地也跪了下来。
“我当然是有高兴的事呀!”
“什么?”
“不告诉你。”付一恒向表姐做了个鬼脸,调皮地说着。他笑就是因为他知道了张荻没有和董硕在一起,而且张荻也不喜欢董硕了。
“不会是为了所谓的爱情吧?”表姐冷不防地冒出一句。
付一恒听到这句就不笑了。因为再这样下去,害怕表姐就要发现他的小秘密了。
表姐站了起来,拍着付一恒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着:“你呀,还是不要太明显了,否则,被姑姑发现了,可是扒你的皮的。”
付一恒脸上的笑意就马上消失了。
住校后,每日的三餐都在学校里吃。我特别受不了学校的早饭。
学校的早饭全是包子,馒头之类的。可问题是,包子皮厚馅少,有时好不容易咬到一口馅,就全是肥肉,整体又小的还不够塞我牙缝儿,馒头硬邦邦的,还不热乎,感觉就像在吃石头似的,难以下咽。
味道不合格就算了,有时,那些馒头,包子上还有发霉的斑点,很明显,就是拿昨日没卖完的继续拿到今日卖。
我问食堂阿姨,这斑点是什么。
阿姨就敷衍了事地说:“这是漏出来的清油。”
“可这看上去不像呀?”我语气温和地说着。
阿姨很快就不耐烦了,甩了甩手背,说:“哎呀,你们现在的孩子就是知道挑食,像我们那个年代哪有这些好东西吃,你们呀,有的吃,还东挑西挑的,不吃拉到。”
当天晚上,付一恒回到家,就又被他姑姑实行“家法伺候”,让他跪在客厅里,好好地反思,就连晚饭都不让他吃。
可表姐看到跪在客厅里的付一恒脸上居然还带着笑意,一个劲儿地在那傻笑。
“你是不是跪傻了,我的老弟儿?”表姐摸了摸付一恒的脑袋。
“没有呀,我脑袋好着呢!”付一恒就丢开表姐的手,还是不住地傻笑着。
“那你笑什么?跪着很舒服吗?”表姐就狐疑地也跪了下来。
“我当然是有高兴的事呀!”
“什么?”
“不告诉你。”付一恒向表姐做了个鬼脸,调皮地说着。
“不会是为了所谓的爱情吧。”表姐冷不防地冒出一句
我不高兴地白了那阿姨一眼,可是,没办法,不吃,就会挨饿,挨饿的话,就会没有精力听课。
我就提着那两个硬邦邦的馒头,想到教室里一边看书,一边吃早点。
在教室门口,我看到付一恒居然早早地站在教室门口。
我看到他,就想起他的表姐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就想埋下头,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从他面前经过。
可我没走几步,付一恒就远远地看到我,脸上就笑开花地向我跑来。
由于昨晚跪的有点久,腿都还有点生疼,付一恒就有点一瘸一拐地来到我面前。
“张荻,给,这是我从外面买的包子,牛肉馅的,可好吃了,很多人都抢着要。”说着,拉开衣服的拉链,从里面拿出还冒着热气,香喷喷的包子,直递到我面前。
我一看,心里就暖暖的,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拒绝付一恒对我的所有的好。
付一恒笑的如此地灿烂,就像一天真的大男孩儿。
无奈,我推了推他提着包子的手,冷冷地说着:“不用了,我有早饭了。”
“可是,我听说学校的早饭不好吃呀。这可是我一大早起来抢到的,味道特别棒。”付一恒没有察觉我脸上的阴沉,还是一个劲儿地将那包子递到我面前。
说实话,那包子的香味实在太浓了,闻得我的肚子不住地乱翻腾,喉咙又想发痒似的,一直在咽口水。
但我还是无情地甩开付一恒的手,可这次劲儿太大,把付一恒手上的包子就给打飞了,直接掉落在地上。
看到那一幕,我还是心狠地咬着牙,就说着:“我都说了不用了,你还偏给我吃。”随即,就从付一恒的身边快速地跑过。
可是我的心却一直在隐隐作痛。
付一恒捡起地上的包子,还是没摸清状况,自言自语道:“怎么火气那么大,是来姨妈了吗?”
我痛苦地咽着那馒头,心里一直在为付一恒道着歉。
今天第一节就是数学课,不少人都哀嚎着。
数学老师这次上课,又是将他考古似的挖出的千年好题写在黑板上。
之后,就露出猎鹰捕食的犀利的眼神,直勾勾地扫视着全班。
没到这时,全班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脑袋,祈祷自己不要被抓。
“这道题,我抽两个人上来作答。”数学老师说着。全班上都顿时憋着一股气。
“张荻,付一恒,你们两个上来作答。”数学老师一声令下,全班人都死里逃生般地松出一口气。
唉,那道题很明显我压根儿就不会答呀,只好畏畏缩缩地走上讲台。而付一恒则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们两人一人站一边儿。
我拿着粉笔,傻傻地盯着那道题,在黑板上写了又擦,擦了又写,黑板都被我整花了。
我嘴里默念着:“耶稣呀,上帝呀,菩萨呀,佛祖呀,你们谁来救救我呀?”
付一恒浏览了一遍题,马上就知道了解题思路。
他在黑板上很流畅地写着,写到一半,就看到我一副无从下手的样子,就知道我不会做。
“喂,喂,张荻,看这儿”付一恒小声地说着,用粉笔在黑板上敲出轻微的响声,示意我看他那儿。
可我不理会他,拿着粉笔,就像傻瓜似的站着。
付一恒见我没反应,往后瞅了瞅数学老师,看他正在底下检查其他人的作答情况,就扯了扯我的衣袖,说:“张荻,往我这看呀!”
我皱了皱眉,甩开他的手,又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些。
可付一恒始终不放弃,硬要让我把这道题做出来,省的我在全班人面前丢脸。
他干脆直接就小声地将解答过程向我念了出来。
要是以前,我一定会很高兴地将答案写下来,但是现在…
“够了,你做你自己的,别烦我。”无奈,我突然间大吼一句,吓得全班人和数学老师都震惊地盯着站在讲台上的我与付一恒。
付一恒表现出一脸无辜的模样。
董硕也搞不清我这是怎么了?
数学老师说着:“付一恒,搞什么呢,快做题。”
付一恒见我始终不肯接受他的好意,只好将剩下的过程快速地写完。
我就在讲台上傻站了半天,等到数学老师喊我下去,我才灰溜溜地走下讲台。
数学老师看着我与付一恒的黑板。毫无疑问,付一恒满满一黑板是正确答案,而我全是擦画的粉笔印。
“看到没有,这就是差距。”数学老师指着黑板,严肃地说着。
“光是一道题,就可以看出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好学生就可以很快地并且正确地解出题,而一般的学生甚至是差学生就是这个样子。”数学老师就敲了敲我的那一板。
我当时听地是无地自容,我当时就感觉数学老师这番话是在羞辱我,让我与付一恒一起做题更是在羞辱我,我都认为自己只是个一般的学生,甚至是差学生,根本无法与付一恒那些好学生相提并论。
“我说老师,你这话说错了吧。”付一恒站了起来,朝数学老师无畏地说着。
全班人都把目光投向付一恒。
数学老师惊了,摘下眼镜,说着:“付一恒,你这话什么什么意思?”
付一恒义正言辞地说着:“怎么能凭一道题就判断好学生与差学生呢,再说了,学生的优秀怎么能一道题评判呢?”
数学老师听得有些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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