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安:你还记得过年的时候我们一起看烟花吗?
顾戴月:当然。
顾戴月:我还记得你对我说的“以后”。
沈遇安:(笑)好了,时间不早了,快休息吧!
顾戴月:哦。
顾戴月拿起被子躺了下去,沈遇安还给她掖了掖被子。
沈遇安走到门口关掉灯,原本明亮的病房暗了下来,顾戴月睁开眼,把手搭在被子外。
顾戴月:明天你会来吗?
沈遇安:你猜。
沈遇安回答顾戴月的话的时候,并没有转身。
说完,“啪”的一声,门关上了。
顾戴月:猜?直接说出来不好吗?
————第二天晚上
顾戴月的病床上多了一张白色的懒人书桌,书桌上面只有一本小说和一部手机,他正双手捧着小说,目光凝滞在字里行间中,看的正入迷。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灯光照在看书的少年的脸上,泛着柔和的光。
看了一会儿,顾戴月抬头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钟,用一只手撑着脸,发呆。
顾戴月:(他今天不会不来吧?)
顾戴月:(他对我说“你猜”,以他的习性是要来的啊。)
顾戴月一下子就蔫了,身体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吧嗒”一声,一个人把病房的门给打开了,顾戴月抬头望去,是沈遇安。
顾戴月:呦,还知道来看我啊。
顾戴月的语气略微有些阴阳怪气。
沈遇安:你也不看看我几点放学。
沈遇安关了门,把书包放在顾戴月床上,从里面拿出一沓书,放在顾戴月桌子上,书落在上面的时候桌子还颤了一下。
顾戴月:你这是干什么?
沈遇安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从笔袋里拿了只铅笔,在书上勾画起来。
沈遇安:静养几日应该不妨碍写作业吧。
顾戴月:你还真是个大、善、人啊?!
沈遇安:做好事,不用谢。╰(*´︶`*)╯
沈遇安:好了,就90几天了,小心落伍。
沈遇安说话的时候还用食指关节敲了一下顾戴月的脑袋,顾戴月瞪了他一眼。
沈遇安:这几类题是高考必考的,都给你圈好了。
沈遇安把书给放到顾戴月的小说上面,随即又把小说抽走,自己看了一眼后就把它放在了桌子的左上角。
沈遇安:挺闲的嘛,还有心思看小说。
顾戴月:诶~打住,教育部说了,要劳、逸、结、合。
沈遇安:但你现在该工作了。
顾戴月:哦。
沈遇安:像这种题目,解题之前先确定运算顺序和使用的定律、公式。
顾戴月:嗯。
沈遇安拿着铅笔在顾戴月的书本上勾勾画画,随即又从那一沓书里拿出一本试卷,与其说是一本试卷,倒不如说是几张,因为它是好几张印好的试卷订在一起的。
沈遇安:这上面的就是我刚刚说的高考经常会考到的题型,你自己先做一遍吧。
顾戴月:嗯。
顾戴月埋头做起题来,沈遇安又从旁边的那沓书里拿出一本英语书,自己翻了几页。
沈遇安:嗯……英语嘛——
沈遇安:想学好英语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需要一点一点的积累。
沈遇安:对了,明天别忘了背英语单词,唐老师现在是每天要让我们默写的。
顾戴月:不是吧。
顾戴月:唉,反正已经这么多了,也不差背英语单词那一样了。
说完,顾戴月又低头写起试卷,沈遇安拿起顾戴月的小说看起来。
突然,沈遇安看了一眼他,皱了一下眉头。
沈遇安:……
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笔,轻轻敲了下顾戴月的头。
沈遇安:头不要这么低,眼睛不要了?很容易近视的。
顾戴月:……
顾戴月抬眼看了看沈遇安,刚好和他四目相对,沈遇安也收回笔。
“嗒——嗒——嗒——嗒——”钟表上的秒针一圈一圈地转着,不知不觉已经到半夜了。
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沈遇安睁开眼,做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明显还带着睡意。
沈遇安:呀……不知不觉睡着了……
沈遇安:(顾戴月呢?)
他看了看眼前那个少年,他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沈遇安:咳……这家伙也睡着了。
沈遇安:对了,看看他练习题做的怎么样了。
沈遇安小心翼翼地从他手边抽出试卷,拿在手上一页一页的翻着。
沈遇安:挺厉害的嘛,圈出来的部分都做完了,解题方法和答案都对了。
沈遇安:(笑)
沈遇安的嘴角上扬,他笑了。
沈遇安:……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嘴凑到顾戴月耳边,小声说话。
沈遇安:加油,顾戴月。
沈遇安眼前的少年双手环抱着,露出了一截脸,但正好挡住了嘴,少年嘴角微微上扬,偷笑了一下。
沈遇安小心翼翼的帮顾戴月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拿起床边的书包,背起来走了,临走前还在顾戴月的草稿本上写了几个大字:我先走了——shen。几个字占满了一张草稿纸,是怕他明天早上醒来看不见似的。
原本他是写在便利贴上,然后贴在顾戴月脸上的,但他想了想之后,还是算了,就给撕下来,揉成一团后,扔进垃圾桶里,所以就写在了草稿本上。
沈遇安走到门口停下来了,对着里面熟睡的少年,轻声说道。
沈遇安:晚安。
“哐当”一声,门关了,病床上“熟睡”的少年睁开眼……
顾戴月:晚安。
他拿起草稿本看了一下。
顾戴月:我又不瞎,有必要写这么大么。
顾戴月:开始还想贴在我脸上,你这是生怕我不知道吗?
顾戴月:不过——这字倒是挺好看的。(笑)
“咔嚓”,门开了,进来了一个医生。
那个医生手里拿着几张单子,走到顾戴月床边,放在他桌子上。
医生:这么晚了还不睡?
顾戴月:睡不着。
医生:今天的报告单出来了,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缴完钱就可以出院了。出院小结和所有检查项目的报告单都在这儿了,你自己看吧。
顾戴月:嗯。
医生:快点休息吧!都12点多了。
说完,医生便出去了。
顾戴月:明天……(笑)
顾戴月走下床,来到门边,关了灯,病房陷入一片黑暗寂静之中,一瞬间变得更加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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