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雨季,十七岁的你。我最喜欢这时候的你,因为我们靠的很近。
原谅我没有回头的勇气,可是我会永远记得他那一脸惊吓的表情。
十七岁的生日,许尘风说想和郭晓菱一起过,于是我们约好下午上完课之后,去楼顶的小空地为他们庆生。从早上开始,郭晓菱便不停地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其中最有趣的是一盆花,好像叫风信子来着。我悄悄撇一撇抽屉里的小小画集,希望许尘风会喜欢。
我们表面上都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实际呢,无人不盼望着黄昏的到来。好让我们一起在夕阳西下时分,共享青春。
可是在拿蛋糕的时候出了点状况,原本不是我们订的蛋糕,却出现在我们手上,也许这也是一种缘分吧。等人来了差不多,我们就开始铺纸张,拆掉蛋糕包装。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很普通的蛋糕,奶油层外只有许多零散的小颗粒。不过简单点也好,好切嘛。
蛋糕经许尘风的手,被分成了很多小块。就在他端起小块蛋糕要分给我们时,却无人从他手中接过,此时有些尴尬,便又问了句“你们谁先拿着呀”,声音十分轻。此时,有人开始起哄了说第一块肯定要给我呀。我不知道她们是何意,望了许尘风一眼,他很大方的递给我。
于是我就很自然接过了他手中的蛋糕,一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指尖,居然被电了一下。我靠,这样都有电流通过也是醉了。不过不知道他是否有感知到或者假装不知。由于高中时间紧,吃完蛋糕寒暄几句,便散了。就连地上的纸张也来不及收拾,留下了一片狼藉。也许这就是我们大多数人的常态吧,就像有些旅客总想留下点痕迹以证明自己去过哪里。
许尘风说要我帮忙拿两份蛋糕下去,给他的朋友们。同行的还有肖宇这个二货,下楼梯我们在聊天,似乎把许尘风一个人丢在后头,但我也并不曾多想。肖宇的脸上沾了蛋糕,让我帮他擦擦,出于人道主义,我没有拒绝。可是好巧不巧许尘风看到了这一幕,
许尘风:“那我呢?”
说实话,我吓了一跳。心想他这是吃醋了吗,还如此明显。很开心却又不想他得意,于是故意怼了回去:
戚叶:“你不是还有一只手吗?自己擦呀”
他应该看出了我的小把戏,所以不再理我。
回到教室后,忽然班主任有点小生气。对我们说,
老师:“你们这些人哪,桌上的可乐是谁的,还有那个幼稚的生日帽。是谁过生日吧,我们出生之日是母亲受苦之时,你们居然还庆祝的起来。像我就告诉自己,在母亲过世之前,绝不过生日,有什么好过的!”
我听到一半,往后面一看。心想糟了,那瓶可乐忘丢了。这下完了,晓菱要受苦了。要不我替她扛下好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骂了,何况当初也曾答应过姜修泊,要好好照顾她。
就在我打算“挺身而出”的时候,郭晓菱自己跑到门外,去跟老师说了。
我想,她也算个好汉了,至少敢于主动承担责任。不过后来她告诉我老师没怎么骂她,只是念叨几句。哎,也算幸运了,估计换作任何人都不忍心去指责那么可爱的小姑娘吧。
下了晚自习后,我跑到楼顶,帮着许尘风收拾地上残留的东西。我送他到出租屋楼下,转头离开之际,许尘风喊住了我,
许尘风:“要不要上去看看?”
寻思着,既然他如此有诚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戚叶:“好呀”
我来到许尘风住的地方,看了一下。比我住的那间要大些,有两架床,其中一个堆满了书,毫无秩序。地上还有一盆水,估计是昨晚的洗脚水。他原本打算和我一起吃完余下的蛋糕,可打开之后,他眉头微微一皱,对我说已经变质了。我知道蛋糕没戏了,可我还不想走,于是在楼顶的空地上站着,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他就在我身边站着,默默不说话。就像以往一样,听我念叨。我想,如果我们有以后,那么这应该就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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