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乙女:万物织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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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x你】当你将爱藏进余生,只为等他归来(2)——原神

03.

  自那起,你们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踏鞴砂的人们也开始打趣纯白人偶与小跟班少女的小玩笑,倾奇者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只是好像发现你并不是很自在。

  

  他仍不能理解脸红意味着什么。

  

  几年来,这里一片祥和...

  

  最近踏鞴砂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那位客人是远自于枫丹国的机械师,名为埃舍尔。人们采用他提供的新兴技术处理晶化骨髓,大大提高了产量与效率,一度令踏鞴砂的居民无比激动。

  

  你们也成为了要好的伙伴。

  

  只是...

  

  你扭头,看向最中央不断运作的大炉,炉中火焰熊熊燃烧着,某个片刻却总是能够看见一缕黑丝自里面透出来。

  

  并没有人在意。

  

  锻造水准的提升令所有人都十分信服于这位枫丹机械师。

  

  一直到某日,有人死了...

  

  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晴天霹雳,踏鞴砂的人们惊恐地看向最中心仍在运作的大炉,大炉周身黑气萦绕,似一双双游走的无形触手,在扼断人的呼吸。

  

  没人能接近核心区域...

  

  “没事的...”看着你一脸紧张的模样,倾奇者像前一般细心安慰着你,摸了摸你的头。

  

  当然,这无济于事。

  

  不知从何时开始,踏鞴砂的天空已不再明朗,就连高天之上的云层也被污浊侵染。丹羽早已下令停止采用埃舍尔的方案,可最中心的熔炉温度极高,已几近失控,凡人一旦靠近顷刻间便会被炼化。

  

  海面上起了很大的雾。

  

  天色黯淡,你和倾奇者与大家一同前往港口,远远遥望而去,期盼着前往主城求援的人们能够回来。

  

  一天,两天,十天,一个月...

  

  前去求援的伙伴们如人间蒸发一样,无一归来。

  

  死亡人数在一日日剧增,樱花树遍地枯死,曾经美丽富饶的踏鞴砂成为人间炼狱,受污秽侵染的人们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浑身痛苦得仿佛欲要呕出自己的灵魂。

  

  一直到,倾奇者决定出海...

  

  金羽挂在胸前飘荡,那是稻妻神明雷电将军的赐物,而他本身也是踏鞴砂居民最后的希望。

  

  临走前,他学着你的样子,俯身在你额间落下一吻。

  

  冰冰的,凉凉的。

  

  “等我,”少年笑着揉揉你的头,语调轻松而又悠扬。

  

  即使你很担心,但他还是再一次拒绝了你同他一起前去求援的请求。

  

  “嗯...”

  

  海上又下起暴雨了,倾奇者乘着一叶小舟,挥着手与你道别。雨声渐大,你听不清他的声音,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堪堪望着那抹愈加虚无的身影乘着小舟潜入迷雾之中。

  

  和之前去求援而又一个个莫名失踪的同伴们一样...

  

  没关系的,一定没关系的。

  

  

.

.

  04.

  自那起,一连半个月你都没能收到倾奇者的任何音讯。

  

  受炉中心满溢而出的污秽影响,曾经的那颗樱花树已经枯死了,连同粉嫩的花瓣也被侵蚀殆尽。现在的踏鞴砂几月未能见一日阳光,终日连连雷暴。

  

  借着无雨的某日,你在房前种下了一颗樱花树。

  

  纤细的枝干,瘦弱的枝杈。

  

  在这恶劣的环境下,你觉得它大概率存活不了,不过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它真的活下来了。顶着每日每夜的暴雨,奇迹一般茁壮成长。

  

  小树在慢慢长大。

  

  可是倾奇者一直都没有回来。

  

  死亡人数仍在增加,最高负责人丹羽已下令禁止所有人靠近炉中心,也禁止擅自离开踏鞴砂,将这未知的疾病带到其他地区。

  

  你便终日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亦或是徒步走到港口边上,期盼着海面能否出现那抹熟悉的身影。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

  

  直到某日你收到了消息——丹羽走了。

  

  听埃舍尔说,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丹羽大人已畏罪潜逃。在收到此消息的同时你也从他口中得知,最中心的大炉早在几天前已被人关闭。

  

  而关闭它的人正是倾奇者。

  

  是你一直在等待着的阿散。

  

  真奇怪啊...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你呢?怀揣着困惑与担心,你一路飞奔至中心大炉处,透过缝隙能看见大炉确实已被关闭了,比起前几日如疯了一般地运作,此刻的它像一副已精疲力尽的空壳。

  

  你找了很久,没有看见倾奇者的身影。

  

  “你在找他吗?”埃舍尔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你的肩膀,“他已经离开这里了。”

  

  “可是...为什么?”

  

  埃舍尔并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只是告诉你他即将离开踏鞴砂的消息,这次的相遇并非偶然,他是来同你道别的。

  

  丹羽逃职,大炉关闭。如今疾病的根源已断,该死的,能死的已经全都死了,出入通行已不再被限制,放眼望去,已经有不少踏鞴砂的居民开始在收拾行李准备移居。

  

  逃离这个恶魔之地。

  

  你并不打算离开这里,当然埃舍尔也并不会劝阻你。

  

  久违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了,照在了房前那颗小小的樱花树苗上。灾难终熄,仅仅三日,昔日热闹的踏鞴砂如今已人烟寂寥,放眼望去,村里皆是空荡荡的房子,只有剩下来的一些物品在无力诠释着,这里曾经有人住过。

  

  你不知道倾奇者终究去往了哪里,只是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细心为小树苗浇水。

  

  对待一切都永远保持真诚的倾奇者是不会骗人的。

  

  你也会遵循自己诺言,等他回来。

  

  

  

.

.

  05.

  时间过得真快啊...

  

  不知在何时,屋外的那颗樱花树已经长大了,挺立的树身,茁壮的枝杈。曾经纤弱的小树苗如今攀上了屋顶,洒下一片阴凉,每至三四月份时,樱花瓣便会乘风漫天落下。

  

  然后在某年里悄悄死去,新的一年又会有新的小树苗破土而出。

  

  在此期间,你见过春日漫天樱花与夏日炎炎烈日,也见过秋日遍地金黄与冬日银装冰雪。

  

  吹过踏鞴砂四季的风,也见过踏鞴砂四季的景色。

  

  曾经的伙伴们早已在许多年前相继离世。

  

  你的发丝已变得花白,双目也不似从前的明亮,视线与风景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迷雾,一切的一切在你眼里已不再清晰。

  

  你已感受到衰老的来临。

  

  即使作为非人,生命依旧短暂呐...

  

  五百年之久,你还是没等到记忆之中的那个少年,有些时候你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

  

  人生之久,是不是根本没有『阿散』这个人。

  

  你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只有在每次陷入疑惑,步履蹒跚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那本日记时,才会如醍醐灌顶一般,想起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风吹来了,屋前的樱花漫天落下。

  

  就像从前一般。

.

.

.

.

.

.

百年之久,踏鞴砂早已荒芜,你从未在这一隅小屋前望见过一位过路人,更多的是稻妻阴晴不定的雷鸣与连绵不绝的雨声。

今天,你终于见到有人路过。

“执行官大人...?”随行的下属有些疑惑,见少年执行官摆了摆手,便也低头闭上了嘴。

隐约间你似乎听见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直到有一抹身影停在了你面前。你抬头,却看不太清对方的脸。

“你是...?”

少年未回答你的话语,只是开口问道:“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么?”

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回答了他的话,“嗯...”

“在看风景?”

“没有,”你并不是为了看这枯燥的景色,刚想回答时却又停顿了三四秒,最后才在记忆之中艰难地搜寻到那抹身影。

“我在等人。”

“...等谁?”

“他叫...倾奇者,也叫阿散,”你有些自豪地笑了笑,“小伙子,你见过他吗?我想不起来了,只知道阿散很温柔。”

面前的身影许久没有说话。

“大人,我们该走了...”身后的下属战战兢兢走上前,传来了卑微的催促。

少年不悦地皱了皱眉。

你看见那抹模糊的身影又向你走进了几步,随后头顶传来柔和的触感,他摸了摸你的头,像许多年前一样,如同在安慰一只委屈的小猫。

你觉得很熟悉。

可是你真的想不起来了。

“别等了...”

临走前,你只听见他这般说道——

“他不会回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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