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快到那广场,守约看着广场中心停了脚步,低着头的铠突然一愣。
“怎么了?”
“快看!纪念碑。”
守约的眼中闪着光,铠顺着那个方向去,那一刻,他自己也停下了脚步,睁大了眼望着那座被翻新的纪念碑——和从前初建成的别无二样。
纪念碑下摆满了鲜花,每当人们经过,都会驻足仰望着这面向东方的纪念碑,他们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感谢着拯救他们的英雄。
铠望着纪念碑出了神。
“第一次见笑成这般模样。”守约偏头去看身旁立着的铠,“站在这看能看到什么,走,近一点看。”
说罢就拉起铠的手向纪念碑走得更近,铠看着这座崭新的纪念碑,竟一时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连想要上去抚摸它的手也变得颤抖。
他不知所措,像第一次被送了礼物的孩子一般,不知道从哪开始拆礼物。守约叹口气,直接抓起他的手放在纪念碑上。
手掌心力量的翻涌滚烫,铠笑得惊喜,笑得欢快。他向纪念碑的四周看去,底座上有许多彩色的图案。
又是涂鸦吗?
他暗暗失望了些。
“阿铠,快过来看。底座上全是签名哎。”
铠惊了惊,他赶紧走到守约身旁也跟着蹲下欣赏底座上这些彩色的图案——一个个人的签名,一个个热血沸腾的文字,一个个慰藉心灵的祝福。
这是现代人最简单也是最独特的表达,名字是人们的专属名词,当满怀期望签下它时,一切不言而喻,包含的情感太多,坚定,信念,勇敢,仰望,自信,团结……他们不能提起像古人那般绚烂动人的诗句,却能以最简短的文字诉说最轰轰烈烈情感。
铠伸手去抚摸着这些签名,他的眼中不自觉落下泪滴,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光。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守约默默看着铠,没有立刻为他抹去泪水。而是自己独自站起身来,围着纪念碑转了一圈,在某个位置停留,又继续走到另一个位置停留。他转过身去看着这片广场,抬起手比着枪的手势指向对面,然后又放下手。
他转过头去看向东方,又低下头去摇摇头笑笑。
守约回到铠的身旁,轻抚着他的背。
“人们还是没这么冷漠,你所守护的城市没有让你失望。”
“嗯,守约 ……”
“嗯?”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旁。”
守约轻笑,但他并没有回答,而是抬头再看了一眼这座纪念碑。
铠拉起他的手起身。
“我们去买点东西,逛超市怎么样?”
“又想吃什么了。”
“你做的都想吃。”
铠歪头笑笑,带领着守约往超市方向去。
“好。”
“哥哥!”
忽然间,两人被身后几个孩童叫住。
二人转过身去,守约有些懵地看着这几位孩子,而铠却一眼认出了他们——那天在纪念碑下救下的孩子。
“你是……”
孩子们很激动,正要说什么,只看铠轻轻抬起手做了个“嘘”的手势。孩子们也就闭上了嘴,将要说出口的话给吞咽下去。他们用炽热的眼神望着铠,铠走上前去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弯了弯腰,笑着说:
“秘密。”
见孩子们懵懂地点点头,铠也满意地回应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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