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校……”
杜先生面露担忧,叫了一声,张真源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张真源杜先生请先回吧,待明日,我派人把令徒送回天苑园。
“大校这是要做什么?”
张真源杜先生放心,我不会对令徒怎么样的,明日保准全胳膊全腿的给您送回去。
贺峻霖:我...我不行的,大校,您留我一个人在这也没用,您放我回去……
贺峻霖又想往后缩,被张真源一把抓住。
张真源别动。
大校的威压岂是平民可以反抗的?两人最终也不敢同大校翻了脸,杜先生被送出门外,留贺峻霖一人在孤立无援的环境下,面对未知的危险。
张真源拉了人坐下。
张真源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张真源倒了杯水放到贺峻霖面前。
张真源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了,说吧,为什么要替唱?
贺峻霖猝然的抬起头,没想到张真源问的会是这个。
所以方才把师父谴走,是以为他受了师父的胁迫,迫于威压,才不敢说真话?
张真源笑着看人,贺峻霖触到其秋波似的眸光的一刹那,又马上低下头去。
贺峻霖:师父身体不好,所以班主让我去替唱。
张真源那又为何还要打着杜先生的名号?
贺峻霖:师父名气大,来捧场的人自然也多,挣得就也多。
张真源默了片刻,又开口道:
张真源前些日子,天苑园开场,台上的花旦是谁?
贺峻霖:……我。
张真源你实力也不错,为何班主不换角儿捧?
贺峻霖:现任的班主是个商人,不懂戏,听不出好赖,害怕换了新人捧,捧不出师父那样的高度,挣得不如现在多。
张真源了然点头,又问:
张真源杜先生怎么看?
贺峻霖:师父也是被胁迫的,他也不想这样,只是戏班里还有几个师兄弟,都靠着师父的名气才能吃上饭。
张真源那你呢,实力远在你师父之上,就甘心这么替唱一辈子?
贺峻霖:……
贺峻霖低头不断的纠着手指,半晌,才抬起头来。
贺峻霖:可是...可是我走了,师父他们怎么办?
贺峻霖抬眸看他,眸光里是一派复杂,他看的出来,贺峻霖想走。
张真源轻笑一声。
张真源你倒是重情。
一句话说的小孩又低下头去。
张真源替唱多久了?
贺峻霖低着头没说话,突然,有什么亮光一闪而过,定睛看去,才发现其不断纠着的手上多了一片湿润。
是哭了。
贺峻霖:两...两年了……
张真源不容易啊,两年,就这么甘愿给师父替唱,出了力,名和利却都落不到你身上。
张真源真是大公无私啊。
张真源中肯的评价一句,也是在冷嘲热讽,这话拐着弯钻进贺峻霖的耳朵里,又往他大脑里钻,一瞬间,就又激的他落下两行泪来。
张真源哭什么?
张真源怎么?不满现状?
贺峻霖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张真源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才又兀自问道:
张真源既然不满现状,为什么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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